他冲那几个汉子抬了抬下巴,“把人搜一搜,钱也别留。”
“钱在我兜里头。”
杨兵把手往棉袄里头一伸,“我自个儿掏。”
疤脸没拦。
一个认了栽的怂货,掏钱赎命,再寻常不过。
杨兵的手在棉袄里头一翻。
掏出来的,不是钱。
是一把黑沉沉的家伙。
枪口顶上疤脸的太阳穴,只用了一眨眼的工夫。
疤脸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别动,动一下,脑浆子糊你兄弟一脸。”
死胡同里头,霎时静得能听见风刮过墙头的动静。
那几个汉子杵在原地,手伸到一半,僵在半道,不敢往下落。
疤脸喉头滚了滚,那张脸一点点白了下去。
“你……你哪来的枪……”
“少废话,让你的人,把手里的家伙全撂地上。”
那几个汉子你瞧我我瞧你,没一个敢动。
“撂下。”杨兵把枪往疤脸脑门上一磕。
疤脸从喉咙里头挤出一个字。
“放……都放下!”
几把短家伙接连落地,砸在烂砖上头,闷响。
“钱,票,黄金,全掏出来,摞地上。少一样,这枪就响。”
疤脸不敢赌,他从怀里头掏出个布包,又冲那几个汉子吼。
“都掏!愣着干啥!”
那几个汉子把兜翻了个底朝天,钱票、几根金条、零碎细软,堆在地上一小撮。
杨兵扫了一回,冲那矮个子抬了抬下巴。
“你。把衣裳脱了。”
矮个子愣住。
“脱光。”
杨兵把枪从疤脸脑门上挪开半寸,又抵了回去,“东西全包上,扛着,跟我走。”
矮个子哆嗦着把棉袄裤子扒了,光着身子把那堆钱票黄金裹进衣裳里头,扛上肩。
杨兵押着疤脸,把枪顶在他后腰,往胡同口退。
退到口子上,他扭头冲那几个汉子撂下一句。
“我出了这胡同。再让我瞧见你们一个,先崩了他。”
疤脸魂都飞了,扯着嗓子吼。
“都给我钉死了!谁也不许挪步!”
那几个汉子真就钉在原地,没一个敢动。
杨兵押着疤脸和那光屁股的矮个子,钻出胡同,七拐八绕,进了一处断壁残垣的破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