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够工人一个月的工钱。
不过这数,搁他这儿不算个事。
他把那刀叉一搁,肚里头盘算开了。
下回,把家里头那一大家子全招呼来,让爹娘也尝这西洋玩意儿,杨升那小子准乐疯。
一顿饭吃得舒坦。
出了门,张凯把领子一立,挡了挡风雪。
“成了,我也该回去了,假期到头,再不归队,可就误事了。”
“路上当心,部队里头那摊子,凡事悠着点。别仗着当了连长就横,枪杆子底下不认人。”
张凯把这话听着,乐了。
“晓得晓得,兵哥,就你操心多。”
他把帽子往头上一扣,转身钻进了那片纷纷扬的雪里头,走出去老远,还回过头来冲杨兵摆了摆手。
那片雪还没化透,年关就压上来了。
杨丰满揣着手,在堂屋门口杵了半晌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杨兵从屋里头出来,瞧见他这副犹疑的样,把茶缸往桌上一搁。
“杵门口干啥,进来。”
杨丰满挪了进来,把脑袋一垂,那点子心事全顶在脑门上头。
“咋了?有话直说。”
杨丰满搓了搓手,吭哧了半天。
“兵哥……我寻思着,这快放寒假了,我……想回趟家。”
杨兵把茶缸端起来呷了一口,没急着接。
回家,这小子来京城念书,平日里头乖巧懂事,从不添乱,这会儿想家了,也在情理之中。
可这路途,杨兵肚里头掂了掂,“你家那头回去听费力的。”
“坐火车,来回得四五天,寒假统共没几天……一来一回,刚到家就得往回赶。”
杨兵把这数在肚里头过了一遍。
四五天在路上头颠,到了家屁股还没坐热,又得拎包往回奔,这趟回去,图个啥。
“今年就先别回了。”
他把茶缸往桌上一搁,撂得稳当,“来年寒假长,我送你回去,踏实实住上些日子。”
杨丰满把头抬起来,那点子犹疑松了松。
“真……真成?”
“咋不成,这年头来回折腾,不值当。家里头你婶子做饭,缺不了你一口。”
杨丰满把那口气吐了出来,重点了头。
“成,兵哥,我听你的。”
这事撂下没几天,孩子们的寒假就挨个放了。
杨升、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