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,杨静都上学了,这日子,过得是真快。
把杨静的事撂下,杨升那头又寻了来。
这天后晌,杨兵刚下班回院,杨升就凑了上来,那副欲言又止的样,顶在脑门上头。
“哥。”
他把声压低了,往四下里头瞄了一眼,“跟你说个事。”
杨兵把外套往臂弯里头一搭,“说。”
“你可别声张。”
杨升把人往里屋那头拽,“我发现……杨颖,好像处对象了。”
杨兵把脚步顿住,“处对象?”
杨升和杨颖,高中一毕业,他就给安排进了琉璃厂上班,这俩人搁一个厂里头,杨升瞧出点子苗头,也不稀奇。
“跟厂里头一个技术员,俩人关系,近得很。下了班一块儿走,午饭也凑一块儿吃。”
杨兵把身子往里屋让了让,在凳子上头坐下。
“那技术员,啥样的人?”
“看着不赖,人老实,手艺好,在厂里头是个能耐人。我瞧着,跟杨颖挺配的。”
杨兵把这话听着,肚里头那杆秤,立马掂了起来。
杨颖这年纪,处对象,也在情理之中,可这事撂在他心里头,有点子搁不下。
他把茶缸一端,没急着接。
杨升瞧他这副沉吟的样,把那点子小算盘也兜了出来。
“哥,我把这么大个秘密告诉你,你看……是不是得给我点子好处?”
杨兵把茶缸停在半道。
“啥好处?”
“自行车票,厂里头好些人都骑车,我也想置办一辆。这票,难弄。”
这小子,卖个姐姐的消息,还顺带讹他一张车票。
杨兵把茶缸往桌上一搁,撂得平。
“成,这事要是属实,自行车票,没问题。”
杨升的眼,亮了,“真的?”
“真的,不过,我跟你撂句话。”
“啥话?”
“高考,马上就要恢复了,你这阵子,把心收一收,好好念书。”
杨升整个人愣在凳子上头。
“高……高考?”
他那点子糊涂顶上了脑门,“哥,这都停了多少年了。你咋晓得要恢复?”
高考,这事停了这么些年,搁谁耳朵根子上头,都跟天方夜谭一个样。
杨兵把茶缸一端,没接这茬。
这话,他没法跟杨升解释,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