套下楼倒水。
经过顾寒川房间的时候,她发现门缝里泄出一线光,里面没关灯。
她正要走过去,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咳嗽,压得很低,像是怕被人听见。
温苒停下脚步,侧耳听了一会儿,又咳了一声。
她迟疑了两秒,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苒苒?”
她推开门,顾寒川已经躺下了,温苒走到床边,看到他后颈泛着一层薄汗,头发根都是湿的。
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滚烫无比。
顾寒川动了一下,哑着嗓子开口:“别碰,我没事。”
温苒收回手:“发烧了还不说?”
顾寒川翻了个身,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,眼皮半阖着看她,嘴硬:“低烧而已,没什么大碍。”
温苒看着他烧得发红的眼角,伸手去摸他的额头,被顾寒川偏头躲开。
“没多大事,你去睡。”
温苒站在床边,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转身出了门。
顾寒川以为她走了,闭着眼睛翻了个身。
心里莫名低落。
没两分钟,门就被人推开。
温苒端着一杯温水和退烧药进来,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,弯腰看着他:“起来,吃药。”
顾寒川睁开眼看她,没动。
温苒也不催,就那么站着,手里托着药片,安静地等他。
顾寒川盯着她看了几秒,慢吞吞地撑起身子坐起来,伸手接过水杯和药。
温苒看着他仰头把药咽下去,接过水杯放到一旁:“躺着,我去拿毛巾。”
她转身要走,手腕被握住。
温苒低头看他,“怎么?”
顾寒川仰着脸,烧得泛红的眼尾微微往上挑:“你病的时候,我也没走。”
温苒手腕被他握着,皮肤贴着皮肤,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有些过分。
“你先松手,我去拿毛巾。”她声音放轻了些,眼眸飘忽。
顾寒川没松,反而攥得更紧了。
“等一下。”
温苒站着没动。
顾寒川靠在床头,因为发烧眼底泛着一层水光,声音也比平时软了几分:“以前的事,对不起。”
温苒愣了一下。
他很少说这种话。
“你不在意了,我也知道。”顾寒川垂下眼,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“但我欠你一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