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启民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溜圆:
“建国,你说啥?”
“我说,你们早晚会平反,会回到城里去。”
林建国重复了一遍,语气比刚才更坚定。
张进山抹了一把脸,苦笑着说:
“建国,你别说这些话哄我们了。”
“平反?回城?我做梦都不敢想。”
“不是哄你们。”
林建国摇了摇头,
“你们想想,这天下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。”
“那些被打倒的老干部,那些被冤枉的好人,总有一天会翻案的。”
赵启民盯着林建国看了好一会儿,嘴唇动了动,声音发颤:
“建国,你……你是听谁说的?还是看到了啥政策?”
林建国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,不能说这些事在前世都发生过。
他只能含糊地说:
“我听广播说起过,上面的风向在变。”
“你们要相信,公道自在人心。“
“那些冤假错案,迟早会得到纠正的。”
李伟强这时候终于开口了,声音微微颤抖道:
“建国,你说的是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林建国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地说,
“伟强叔,你再坚持坚持,说不定过完年,就会有消息。”
李伟强沉默了半晌,端起酒碗,一仰头干了。
然后他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好,我信你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不大,但语气比刚才轻快了一些。
赵启民擦干了眼泪,深吸一口气,拍了拍林建国的肩膀:
“建国,你这孩子,说话咋这么有底气呢?”
张进山也跟林建国碰了一下,将碗里的酒一口干了出来。
酒入愁肠,但这一次,不只是苦,还多了几分期盼。
夜深了,宴席终于散了。
女人们收拾碗筷,男人们抽着烟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等到众人都散去,林建国也跟周家人告别,准备回靠山屯!
“建国,路上慢点。”
周孝礼站在门口,披着那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,声音沙哑,
“这天冷了,山路不好走。”
“周叔,您回屋吧,别冻着。”
林建国笑着说。
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