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谁说不是呢!”
“昨天老孙家闺女回门,就拎了两斤槽子糕和一瓶散酒,那她婆婆还跟人显摆了三天。"
"哪能跟人家梅子比?"
刘大爷吐了口烟,
"人家梅子婆家有本事啊!自个儿钻老林子打野牲口!”
“那牡丹烟一条得多少钱?搁供销社得七八块吧?"
李梅被俩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推着车往前走:
"刘大爷、王婶,你们忙着,俺们先回家了。"
"欸!去吧去吧!"
王婶摆摆手,又朝着李梅喊道:
"梅子!吃了饭有空来家耍哈!"
李梅应了一声,快走两步撵上林建国,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村道深处。
村里这条主路也就百十米长,路两旁错落着十几户人家。
大过年的,男人们大多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扯闲篇,妇女们有的在院子里晾衣裳。
有的拎着泔水桶出来倒。
这会儿正是上午半晌,日头升起来把土墙上的霜晒化了,湿漉漉地往下淌水。
再往前走几步,终于到了虎子姥爷家门口。
一座三间土坯房,院墙是用河滩上捡的鹅卵石垒的。
一人多高,门口两扇木门对开着,门楣上贴着红纸写的"福"字,被风吹得卷了边。
虎子早就跑进院子里了,正在里头扯着嗓子喊:
"姥爷!姥姥!俺娘回来啦!"
屋里头顿时响起一阵脚步声和笑声,虎子姥姥掀开厚厚的棉门帘探出头来。
瞧见院门口的李梅和林建国,顿时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:
"梅子回来啦!”
“建国!快快快!进屋!外头冷!"
林建国把二八大杠支在院墙边,开始解后座上的麻绳。
狍子和野猪肉一一卸下来,再加上蛇皮袋里的东西,在地上摆了小半堆。
虎子姥爷也从屋里出来了,是个瘦高个的老头儿,腰板还挺直,走过来一看地上那堆东西,愣住了:
"建国……你这是干啥?哪带这么多肉?"
“年前给的还没有吃完呢!”
李梅蹲下去把油纸撕开一角,露出里头红白分明的肉:
“爹!”
"这是建国年前在后山套的,专门留了半扇给您和娘。"
李长河看着那半扇狍子,又瞅了瞅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