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雷正剔牙呢,一听这话把牙签从嘴里抽出来,愣了一瞬:"虚岁二十二了,咋了?"
"二十二……"
林建国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李雷那张还带着点少年气的脸上,开口问道,
"雷子,想过去当兵没有?"
这话一出口,李雷手里的筷子"啪嗒"一声掉在炕桌上。
他整个人坐直了,眼睛猛地亮了起来,瞳孔里像点了一簇火:
"当兵?那谁不想啊!”
“俺从小就想!可……"
他声音突然矮了下去,肩膀也跟着塌了半截,
"可咱们这公社,每年就两三个名额,村里多少人盯着呢。”
“去年老孙家二小子报名,体检都过了,最后还不是让人顶了?”
“连公社武装部的大门朝哪开俺都不知道。"
李长河靠在炕柜上,听到这话耷拉着的眼皮掀了掀,嘴里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:
"当兵……好倒是好……就是难呐……"
林建国没接李长河的话,目光还是落在李雷身上,又问了一句:
"你体格咋样?”
“有过啥毛病没有?"
李雷一听这话,胸膛子一挺,伸出胳膊来拍了拍小臂上那块鼓鼓的腱子肉:
"你看俺这体格!”
“从小到大连感冒都少有!”
“冬天凿冰窟窿,俺能在江边站俩钟头不带哆嗦的!"
虎子姥姥正好端着一碗热茶从灶房出来。
她听见这话,眉头微微一蹙,转头看向林建国:
"建国啊,雷子这孩子确实身子骨结实,可这当兵的事儿……”
“咱家往上数三代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,公社里没门路,部队也没熟人!”
“那名额……哪是咱们能想的事?"
李梅也擦着手从灶房门口探了半个身子,目光在林建国脸上停了一下。
她没说话,但眼神里却有些困惑。
林建国从炕沿上挪了挪身子,面朝李雷坐正了:
"雷子,我问你,你是真想去,还是嘴上说说?"
李雷"噌"地一下从炕上站了起来。
棉鞋在炕席上蹭了一下,差点踩着虎子的手。
他弯腰把虎子往旁边拨了拨,两只手撑在炕桌上,盯着林建国,有些激动道:
"建国哥!”
“俺要是嘴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