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塞在里面,水都下不去。”
李安念到这里,停顿了一下。
洗手间、水管、头发。
这刚好和他之前在909室帮那个女业主疏通下水道时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。
许佳听得直搓胳膊,小声嘀咕:“她遇到的这些事,怎么跟我们在这栋楼里碰到的那么像……”
“接着听。”李安继续往后翻。
“4月4日,今天小雅来家里看我,她外公是看风水的,她从小耳濡目染懂一些。”
“她刚进门就吐了,拉着我要走,她说这栋大厦根本不是正常的商用楼,一楼到四楼是商场,五楼是洗浴中心,中间是住宅,顶层又是办公区。这种乱七八糟的格局,懂行的人叫‘乱炖’。更邪门的是,大厦的四个角全是被堵死的承重墙,连个透气的窗户都没有。”
日记本上的字迹写到这里,变得极其用力,笔画划破了纸张。
“小雅说,这是个只进不出的‘风水局’。住在这里面的人,活生生的阳气和运势会被这栋楼一点点吸干,拿去养底下的什么煞。她让我赶紧搬走,说再住下去会死人的。”
李安看到这里,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他之前就觉得这栋大厦的构造有违常理。
哪有把办公区建在顶楼,把住宅夹在中间,底下还弄个常年积水的楼层的?
现在日记里的内容直接印证了他的猜想。这根本不是什么烂尾楼改造,而是有人蓄意为之,故意把这栋楼打造成了一个巨大的“聚阴池”。
“什么是养煞?”
许佳听不懂这些玄乎的词,但本能地觉得危险。
“就是把活人当成电池。”
李安解释得很直白。
“把人关在一个密闭的罐子里,抽干他们的运气、健康甚至命数,用来滋养某种见不得光的东西。”
许佳脸色煞白,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周黑漆漆的废墟。
李安加快了翻页的速度。随着书页翻动,日记里的文字变得越来越混乱,错别字连篇,逻辑也开始颠三倒四。
“4月15日。小雅死了。她死了。她死了她死了她死了……”
整整两页纸,密密麻麻写满了“她死了”这三个字。
每一个字都写得极大,字迹狂躁、扭曲,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绝望。
李安把手电筒凑近了些,勉强从那些狂躁的字迹缝隙里,拼凑出后续的内容。
日记主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