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件的空虚感扩散，连带着身体重心不稳，步伐发飘。
李安走到大型铜镜前方。
镜面反光照出一个穿着大红喜服的男子，五官端正且面色白皙，整体氛围喜庆。
腰间藏青色香囊随着动作晃动，一股极淡青烟顺着衣襟向上飘移，直接钻入鼻腔。
那股混杂着苦涩药草和腐肉烧焦的怪异气味，李安此刻完全无法察觉，他只觉得气味提神，嗅入后情绪趋于平稳。
但今天这气味似乎无法压制脑内的异象。
外面唢呐声突然变大，高频乐声透过窗户纸传来，引发耳膜极度不适。
李安头部神经猛然收缩。
一幅残缺破碎画面突兀出现在意识底层。
不是清远镇的街道，也不是李府院落。
那是阴暗潮湿的地下空间，周围全是生锈金属管道与闪烁红灯，他手里握着一把极重的宽刃大剑，剑体表面附着刺眼白光。
李安下意识出声，音量微弱。
“纯阳……”
紧接着脑内画面发生扭曲。
一群面部破损且躯体溃烂的变异生物张开嘴朝他靠近。
李安抬手捂住头部，手指死死抓挠头皮。
“丧尸？”
画面切换频率不断加快，一张长条形金属病床横在中央，周围是几个穿着短袖短裙的女人，其中一人转过头直视他，嘴巴开合似乎在谩骂。
剧烈头痛袭来，李安双腿失去支撑力，身体径直向下滑落。
小六子立刻丢开手里物件，快步上前用力搀扶。
“少爷！少爷您这怎么了！”
李安反手推开小六子的手臂，目光锁定镜子里的镜像。
所有逻辑全部错乱，眼前一切都充满违和感。
他生出破坏镜面的冲动，脑内甚至闪过冲出去砍倒奏乐者的暴虐念头。
就在情绪即将失控的时刻，腰间香囊产生明显震动。
大股浓郁青烟瞬间散开，直接弥漫在李安头部周围。
脑内画面被强行中断，所有残留影像彻底消失。
头痛症状随之停止。
李安大口呼吸，逐渐恢复站立姿态。
小六子神情紧张的观察他的脸色。
“少爷，您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，要不我现在立刻去找大夫过来看看？”
李安做出拒绝手势，面部烦躁与挣扎神态完全消失，恢复成毫无波动的平静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