腥味,头挽玉冠,换上干净的墨色大氅,不紧不慢地过来,也不怕人跑了。
这么好的喝药机会绝不容错过!
谢长离端起药碗,径直三两下便将药咽下去。
此地不宜久留。
惊风拿过空碗,迅速退出屋子。
秦绾目光停留在谢长离的脸上,也许是他方才喝药比较急,嘴角处还残留着药汁,不似往日冷戾,反而添上两分亲近。
方才他刚说自己无碍,就连她也看不出分毫,要不是他重伤至极,周太医也不会让惊风看着他喝药。
想来这人不喜在外人面前示弱。
她抽回视线,朱唇欲张,却又觉得谢长离已经将唇角药汁擦去,恢复以往清冷模样,便没有多说。
“谢督主,我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这次求什么?”
看着眼前那张娇颜,不知是舌尖苦涩,还是心头发痒,谢长离拨弄一下衣领,喉结滚动几下。
秦绾低声道:“镇国公不日就班师回朝,届时三州海域将会开放,我想在三州购买商船,不知道谢督主能否行个方便,帮我寻一可靠之人办理此事?”
谢长离侧着身子,神情疏懒地倚靠在椅子上,听到此处不由地抬眸,眸中泛起一丝柔光暖意。
“海域开放之事还未定,郡主这么快寻到本督主,凭什么觉得本督能为你徇私?”
谢长离嗓音裹着丝丝寒意,眼尾慵懒,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在桌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冷淡嗓音夹杂着节奏的叩声,落在秦绾耳中似是多了些不耐。
秦绾掐住掌心,方才鼓起求人时的勇气一下子消散几分。
海域开放之事由朝廷把控,商人低下,她对此又一窍不通,只能寻求谢长离帮忙。
明知道这人冷漠如斯,手段狠戾,她还是想要试一试。
她突然有些后悔深夜过门贸然开口,低垂着头,咬上朱唇又松开。
“是我唐突了。”
她想着,既然她都欠他两次了,这次若成,不外乎多一次而已。
“我本不该以私事打扰谢督主公务,还请督主就当我今夜从未来过。”
当年谢茵茵的丈夫受命前往永州赈灾,却心生贪念,中饱私囊,灾情未过,谢长离便一纸奏折将亲姐夫告到景瑞帝面前。
谢茵茵怒斥他,不近人情,连亲人都不曾放过分毫。
连亲人都不曾网开一面的谢督主,凭什么让他助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