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逆……子!”
她与大儿子‘殚心竭虑’谋算还不是为了他的前程,没想到这逆子被秦绾那厮蛊惑了心,丝毫不念她与大儿子的一番苦心。
李嬷嬷一边搀扶着给她顺气,一边劝慰道:“老夫人,您消消气……”
“你让我如何能消气!”
褚老夫人剧烈咳嗽几声,极力抽了一口气,缓和些许,手中拐杖直跺。
“你看看他这副性子,一颗心早就被秦绾那狐狸精勾走了,哪还有对我这个母亲半分敬意。”
“真是我养的好大儿!”
“他这是要气死我!”
褚老夫人跌坐在椅子上,胸口憋闷得厉害。
要不是为了褚问之,她当年就不会答应秦绾请旨赐婚,也不会忍了秦绾这么多年,更不会三年如一日来让秦绾骑到她这个老夫人头上。
可如今倒好,他竟然还对她放重话,怪她多事!
李嬷嬷小声道:“二少爷这也是气头上,您别怪他。说到底,都是二夫人惹出来的祸,老奴看二夫人与往日也不一样了。”
“前一段时日,老奴就听说二夫人将她的东西都搬到了偏院,就连一件衣裳也不曾剩下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谢老夫人微顿。
李嬷嬷道:“偏院里的一洒扫丫鬟说的,老奴听得真真的。就连那日二少爷给二夫人送去的兔子灯,都被二夫人命人丢了出去。”
她是褚老夫人身边的一把手,这府里没有她不知道的事情。
只是二少爷答应过褚老夫人,会将二夫人哄回来圆房,这些小事情她也就没放在心上。
“二夫人这段日子,天天出门不是去巡视铺子,就是去太医院学。老奴总觉得心里不安,觉得二夫人这次像是来真的。”
褚老夫人刚缓和些许的心,砰一声又悬到了嗓子眼上。
“秦绾最近脾性确实与往日大不同,之前她对问之心生爱慕,死缠烂打;加上朱丹草的拿捏,她才心甘情愿待在褚家。若是往后她不再需要朱丹草,这可如何是好?”
圆了房,爱慕之情没了便没了。
但没了朱丹草的威胁,她不又不爱褚问之了,以秦绾的性子必不会再待在褚家。
李嬷嬷叹了一口气:“老奴最怕二夫人破罐子破摔,那从她库房里挪用的东西……”
褚老夫人浑浊的眼中划过一抹阴骘。
她把这段时间府里发生过的所有事情捋了一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