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绾迎上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地说着。
一室静谧。
纱橱外的凌羽兄妹,停止手中动作,呼吸放松,你看着我,我看着你。
谢长离望着眼前这双盛满担忧与认真的眼睛,心底那片常年冰冷的地方,一点点被烫得发软。
这世上,人人敬他、怕他、利用他、忌惮他。
只有她,只心疼他。
他沉默片刻,声音比沉香还要沉缓:“我记住了。”
窗外日光微斜,透过窗棂洒进酒楼,落在两人之间的饭菜上。
“快吃饭吧,菜要凉了。”
秦绾拿起公筷,夹了一块鲜嫩的菌菇,放进他面前的碗中,眉眼弯弯,温柔动人。
谢长离看着碗中的菌菇,又看了看眼前笑靥如花的小姑娘,冰冷的心底,终于被彻底填满。
凌羽在纱橱外轻轻叹了口气。
督主哪里是故意留着血腥味让郡主闻出来。
他不过是,在这人世间唯一心疼他的人面前,藏不住半点软肋,也舍不得藏。
“明日我会将褚初瑶收买鬼市之人刺杀你的折子递了上去,你有什么想法吗?”
吃完碗中那几只虾,秦绾已饱腹,放下筷子,擦拭嘴角:“我只需知道一个真相,其它按照律法处置即可。”
褚初瑶尸体吊在宁远侯府的事情,她今日一早便知。
谢长离如此处置,她没有任何异议。
毕竟,是褚初瑶害的谢长离中箭受伤,差点死在悬崖底下。
饭后,秦绾还有事要处理便起身告辞。
谢长离见她走后,面色冷下来,下令道:“走,去宁远侯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