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确实薨逝,长公主府已经挂满白幡,朝中百官陆续前往吊唁,陛下也派了内侍代为祭奠。”
“好,好得很。”
褚长风轻笑一声,指尖轻叩杯沿,眼底满是快意。
“秦易淮一死,秦绾没了靠山,秦氏便是一盘散沙。就算她日后侥幸回来,也翻不起什么浪花。这么多年的布局,总算去了一块心头大患。”
在他眼中,秦易淮是秦绾最硬的后盾,也是他仕途路上的一大阻碍。如今此人一死,他等于少了一个劲敌,接下来对付秦绾,更是易如反掌。
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,等秦易淮一死,如何一步步蚕食长公主府的势力。
可这份轻松得意,还没持续半盏茶的功夫,另一名心腹便跌跌撞撞冲了进来,脸色惨白,语气慌乱:“侯爷,不好了!外头刚传来的急报——”
褚长风眉头一蹙,不悦呵斥:“慌什么?天还能塌了不成?”
心腹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:“天没塌,可……可郡主秦绾,没有死!有人亲眼看到,她与锦衣卫督主谢长离一同,乘马车离开临淮县城,正在回京的路上!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褚长风手中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重重砸在地上,青瓷碎裂,茶水四溅。
他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嘴角的弧度狠狠绷紧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,从浅淡的笑意转为铁青,再黑得如同乌云压顶,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眼底刚刚散去的戾气,瞬间翻涌而上,几乎要溢出来。
秦绾……没死?
还和谢长离一起,要回京?
他刚刚才因秦易淮之死松了一口气,以为大局已定,转眼便被这样一个消息狠狠砸在脸上。
谢长离秦绾双双失踪,天机阁救心丹被盗,长公主府挂白幡……
一连串的念头在他脑中疯狂闪过,褚长风猛地意识到,自己从一开始,就掉进了谢长离与秦家人设下的圈套。
秦易淮不是真死,朱丹草被盗不是意外,秦绾落水失踪也未必是真的绝境。
一切,都是引他现身的诱饵。
金蝉脱壳!?
褚长风猛地站起身,衣袖扫过案几,上面的玉佩、纸笔哗啦啦落了一地。
他咬牙切齿,一字一顿,声音阴冷刺骨,带着滔天戾气:
“秦、绾……”
“居然还敢回来。”
屋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,杀气弥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