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入天牢、宋家一夜倾覆的消息,萧子烨手中的玉盏狠狠砸在地上,碎裂满地。
面色阴沉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,在殿内来回踱步,心中又惊又怒。
他本靠着母妃与宋家的势力,在朝中步步为营,与太子萧君胤争夺多年,不分上下。
如今舅舅倒台,宋家失势,他如同被斩断了左膀右臂,再难与太子抗衡。
“谢长离!又是谢长离!”
萧子烨咬牙切齿,眼中满是怨毒,“你屡屡坏我大事,我定要你付出代价!”
冷静片刻,他立刻唤来贴身内侍夏公公。
“立刻快马加鞭,将此信送往三州,交给周郡王韩传兴!让他即刻在封地发难,处处刁难太子,越乱越好!唯有将朝堂局势搅浑,分散谢长离的精力,我们才有喘息之机!”
这样,他才有机会救舅舅。
夏公公不敢耽搁,接过密信,退了出去。
与此同时,褚府深处,褚长风端坐在厅堂之上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听着暗卫传来的关于长公主府发丧、秦易淮下葬陵园的消息,一直提在嗓子眼的一颗心,终于微微松懈两分。
他抬手挥退暗卫,眉头依旧微蹙,心中思绪翻涌。
秦易淮“病逝”下葬,此事看似尘埃落定,可他始终放心不下。
一来担心秦家暗中另有谋划,引来更多祸端,连累褚家。
二来,更是对秦绾恨之。
一个和离的妇人短短几个月间就将朝堂搅得天翻地覆,简直可恨!
“问之呢?”褚长风沉声问道。
一旁的管家躬身回禀:“回侯爷,将军从外面回来后,便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。”
褚长风轻叹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暗色。
他早知褚问之对秦绾旧情难忘,可两人早已和离,再无可能,如今秦绾身处风波中心,与褚家更是再无瓜葛,唯有彻底斩断牵绊,才是对褚家、对褚问之最好的结果。
“不必去打扰他,让他自己静一静吧。”
褚长风挥了挥手,语气带着几分疲惫,“只是盯紧书房,切莫让他做出什么出格之事,如今宋家倒台,朝堂动荡,我们褚家,万万不可再卷入任何纷争之中。”
还好上次他没有贸然出手,否则今日定也脱不了那份牢狱之苦。
长公主府内,暖阁熏香袅袅,秦绾靠在软榻上,面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。
谢长离端坐一旁,正亲自为她斟上一杯温热的姜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