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德公主忐忑。
她就知道母妃是这个样子。
丽妃顿一下,回过神来,看向常德公主的脸色难看至极。
“谢家与宋家是死敌,绝无可能。”
撇开之前种种恩怨不说,即便谢长离再得圣心,他也是拥护太子的人。
而且谢长离不是那种别人给他抛橄榄枝就得接着的人。
哪是一桩婚事就能拉拢的?
话落,常德公主顿时不喜:“母妃若是不答应,我便去求父皇。”
她是景瑞帝最爱的女儿,谢长离是他最得力的臣子,父皇定然会同意的。
丽妃见状,今日在广福寺憋着的一口气瞬间被气得沸腾起来。
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怎么如此犟?
“北越国使团来京,听说是要选一位公主和亲,适龄的公主只有你和洛华,就算你去求你父皇也没用。”
就算没有北越国和亲一事,景瑞帝也偏宠她们母女允了,那也不行。
她与景瑞帝夫妻十余年,最是了解这位帝王。此刻去向他表明此事,不但不会讨得半点好处,甚至会引起他对宋家的猜忌。
到那时,想要把宋渊弄出来愈发难了。
思忖片刻,她语重心长地道:“京城勋贵世家能文能武,容貌雅正的男子不少,等你见过更多的男子,就不会再喜欢谢长离这种杀人吸血的男人。”
“听母妃的,他不是良配。”
她是二十四宫里位份级别最高的妃子,住凤仪殿,掌凤印,可她也是一位母亲。
儿女都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,明知道那是一个火坑,她总要拦着才是。
被人夸赞的长宁长公主,当初为了秦绾不守寡,最后明知道那是褚家人所害,还不是心甘情愿入局赴死,把药给了秦绾。
同为母亲,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跳入漩涡中,磋磨自苦一生。
“母妃若是不愿意就罢了,我找父皇去。”
常德公主眼泪浮于眼眶上,委屈地抹了一把跑出了凤仪宫。
“还不快去拦着她……”
丽妃气得喘不过来气。
齐嬷嬷忙快步追上去。
…………
另一边,桑延北与谢长离出了宫门,聊完后便直接先告辞回镇国公府。
留在原地的白问跃:“谢督主真是算的真准,知道太子与桑大人一回京就直接进养心殿把证据呈交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