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儿子,只是一个丢了谢府体面的污点,一个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。”
桑延白握着秦绾的手,语气愈发凝重,“绾绾,你嫁的不只是谢长离,还有谢府那样的婆家,有谢修远这样的公公,日后你的日子该有多难?”
秦绾哑言。
她没想到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桑延白竟然如此细心,连谢修远不喜谢长离这种事情都能看出来。
可她呢?
当年只觉得他狠戾冷漠,没有一点人情味,对他避而远之,从未真正去探究过他的过往。
只觉得他生来就是如此。
秦绾的手缓缓收紧,杏眸低垂,轻咬下唇,思绪飘远。
一旁的秦月白凝视她一眼,并未多言,耳边只剩下桑延白叽叽喳喳的说话声。
热闹,不是很吵。
茶水入喉,润了肠胃,他拿起另一个空茶盏,顺其自然地倒上,端起递到小姑娘面前。
桑延白说的口有些干,看也不看一眼,直接接过茶水一饮而尽。
“再倒。”
秦月白愣了下,嘴角轻扬,接过空盏,继续斟满。
秦绾收回思绪,不经意瞧见这一幕,眼里染上笑意。
桑延白实在有些震撼,睁着一双大眼睛看向秦绾:“阿绾姐姐,你真的要嫁给谢督主吗?”
秦绾轻点她一下额头,笑道:“在陛下面前都承认了,还能作假不成?”
“可惜了。”
上次从长公主府回去之后,她得知阿绾姐姐对自家大哥无意,不能成为自己大嫂可惜了好长一段时间。
后来,得知魏家想要娶阿绾姐姐气得差点想要把魏昭庭踹到屎坑里,什么玩意的东西也敢稍想阿绾姐姐。
不过还好,都不用她出手,那兼祧两房的狗东西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再也不能兴风作浪。
她甩了甩头,将这些无聊的事情抛之脑后,好奇地问秦绾:“阿绾姐姐,你真的想好要嫁给谢督主了?不反悔?”
秦月白侧头看过去。
秦绾抬眸,看向庭院里追逐嬉戏的孩童,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坚定。
“小白,你见过谢修远对待谢长离的模样,我也见过。”
在国子监里,她曾在角落里见过谢修远怒斥谢长离,只因为谢长离不如谢长安背书背得快,背得熟练。
外人都道谢长离是谢修远的老来子,最得谢修远宠爱,可没人见过他被谢修远严厉苛责低头倔强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