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哥哥宋揽去世之后,母亲的神智愈发乱了,时而坐在院子里发呆,时而三更半夜跑到祠堂去抱着哥哥那尊冰冷的牌位。
太医来一次开一次安神药,除了让她安睡片刻,醒来依旧是一副三魂丢了七魄的模样。
她跟母亲一样睡不着。
自从见到哥哥死后的那个模样,她就每天都在做噩梦。
闭上眼便会看到往日的哥哥笑吟吟地喊她妹妹,给她带来各种新鲜玩意的模样。
越是这样疼痛,她越是冷静。
正是太过于轻敌,才会让她们婆孙三都屡次栽倒在外人手中。
她这几年忍隐陪在慎太妃身边,克制守礼,与成王培养感情,便是为回京做准备的。
她绝不会让这些人废掉她的心血!
宋清芷擦了擦眼角的泪,眼底闪过一抹冷冽,把写好的信笺交给金嬷嬷。
“让人送到普化寺了尘大师手里。”
金嬷嬷问:“小姐,这是……”
宋清芷抬头:“母亲日夜难眠,让他来为哥哥做场法事,安母亲的心。”
金嬷嬷闻言,忙点头应是,出了院子。
很快,金嬷嬷又回来了。
宋清芷摩挲着手上的令牌,眼眸发沉,不知在想些什么,而后吩咐金嬷嬷:“让人把京中这些年发生过的事情都查清楚。”
她不能坐以待毙。
知彼知己,百战不殆;不知彼而知己,一胜一负;不知彼,不知己,每战必殆。
所有的细节末枝,她都要仔细捋一遍。
宋涛,李婉宁……
谢长离、秦绾……
这些人只会成为她的垫脚石,绝不能成为她的阻力!
…………
秦绾与谢茵茵并没有上岸,反而是定王带着宋清欢的游船到了他们二人隔壁。
两船相靠,定王目光落在谢茵茵身上,进而笑看着秦绾:“督主夫人与顾少夫人今日竟有如此兴致来游湖,要不要一起同船相游?”
秦绾看着跟前的豪华大船,又看看自己眼前的小船,侧头看向谢茵茵询问道:“阿姐,要一起吗?”
谢茵茵懒懒倚在船舷边,闻言抬眸扫过隔壁雕梁画栋的游船。
定王锦衣玉带,身姿矜贵,身侧的宋清欢一身浅粉罗裙,眉眼温顺,垂着眸静静立着,一副娴静温婉的模样。
谢茵茵唇角勾起一抹淡凉的笑意,轻声回道:“王爷盛情难却,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