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她继续缓缓开口:“宋清芷是个什么样的人,想必你比我更清楚。如今她还留着你,是因你对她还有那么一点点价值,等耗干最后你身上最后的价值,结局不用我说你也知道。”
宋培猛地抬眼看她。
“我曾听闻,被人捆绑,铁钉入颅横死的女子,仇怨极大,生生不得入往生轮回,若你死了,你妹妹的仇何人报?”
宋培的妹妹是被那几位世家公子玷污后,又被人捆绑在床榻上,头颅入钉而死的。
其中便有当年年少轻狂的成王!
“铁钉入颅”四字落下的瞬间,空气骤然凝固。
宋培瞳孔骤然骤缩,方才强压下去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整张脸惨白如纸。
他原本死死盯着秦绾的眸子猛地震颤,指尖死死扣紧掌心,指甲深嵌进皮肉,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
京城人人都道他妹妹是突发急症而死,那几个公子哥利用家中的权势把这件事瞒得死死的,无人知其中内幕。
就连宋清芷都不知。
这些年他成为宋清芷身边的走狗,便是希望有朝一日把罪魁祸首的成王踩到脚下,送他下地狱陪妹妹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?”
宋培不可置信地看着她。
“世间没有永远藏得住的秘密,只有尚未被揭开的真相。”
她缓缓开口:“当年参与此事的世家公子,大多早已身居高位,成王萧琮风光无限。他们这些人高高在上,早就忘记了当年那个死在黑夜里的宋青苔。”
她目光微顿,落在不远处那座新立的孤坟上。
秦绾回眸,目光落回宋培惨白的脸上。
宋培不说话。
这些年他跪倒在宋清芷的裙锯之下,听她的话,为她办事,最终目的是让她未来的夫婿成王萧琮死在自己手中。
他如今还苟活在世,就为等那一日。
“夫人有什么话直说就是,我听着。”
说着,他抚摸了一下马驹,不看秦绾。
秦绾看看天色:“要下雨了,凌音,回城。”
有些话适可而止,不必多说。
马车走起,站在原地宋培看一眼远去的马车,眼睛微微眯起,不一会便翻身上马:“驾!”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…………
马车经过秦氏布行,秦绾让凌音停车。
这一段时间布行的声音交接到蝉幽手上,她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