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老夫人重重地冷哼一声。
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戌时已过。”
“先回去,明天你让人去尚书府再确认一下,免得生出什么别的事端来,承嗣上香那日一定要顾尚书过来。”
“奴婢明日就去办。”
…………
躺在床榻上,谢茵茵没有半分睡意,披衣起身拿着那张方子仔细看了眼。
都是些滋补气血的药材。
秦绾想要帮她调理身子,可她已经没有心思了。
思忖片刻,她把方子折叠好,回到床上。
次日一早,她梳洗好后,并没有像往日那样去给顾老夫人请安,坐上了马车。
秦嬷嬷远远见之,小跑前来:“少夫人,这是要去何处?”
谢茵茵脸色不太好,却还是应了她。
“督主夫人约我今日出游,怎么,嬷嬷也想一块前去不成?”
闻言,秦嬷嬷脸色微沉。
都是同姓之人,但是督主夫人可是郡主出身,她哪敢攀附,与之相提并论。
“老奴就是问问,少夫人请便。”
谢茵茵踏上马凳,上了马车。
秦绾没想到谢茵茵一大早便来找她,听闻她连早膳都没用,还让人上了膳食。
谢茵茵没有心情吃,想到秦绾怀了身孕,不好让她为自己的事情烦心,便用了一些米粥。
“我今日来找你,是想让你陪我去一趟孤慈所。”
“去孤慈所?”
秦绾不知谢茵茵要干什么。
谢茵茵干脆把闻兰一家三口搬进顾府的来龙去脉都告知了秦绾。
“顾老夫人想要把那一双私生子都承到我膝下当嫡子女,将来还想用我的嫁妆以及人脉为她们在京城铺路,我打从心底不愿。”
“昨夜我回去想了一夜,决定从孤慈所挑选个孩子,养在我自己膝下,将来也好做个伴。”
她知道,那一双儿女是闻兰的心肝。
就算她真心实意把她们养大,为她们铺路,终究不是亲生血脉,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。
更何况,闻兰是她们的亲生母亲。
她怕将来会被反咬一口,但顾老夫人又不可能让她离开顾府。
她想来想去唯有一个法子:从孤慈所挑选一个孩子养在自己膝下。
这样一来,顾成照想要做顾府唯一的嫡子,便不成了。
秦绾听罢,微微蹙眉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