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走路都像是在逛自家的菜园子。
而现在,不过短短两三天的时间。
这支部队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,彻底地捏碎,然后又用一种全新的方式,重新塑造了起来。
他们的灵魂,已经变了。
“老李,”赵刚催马赶上,与李云龙并行,他看着李云龙那张被晨风吹得有些干裂的侧脸,由衷地感叹道,“你这练兵的本事,可比你打仗的本事,还要让我吃惊。”
李云龙闻言,只是淡淡一笑,从怀里掏出烟卷,递给赵刚一根。
“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。部队是什么样,不取决于兵,取决于带兵的官。”他将烟卷叼在嘴里,却没有点燃,只是迎着风,眯起了眼睛“老赵你是个文化人,应该知道什么叫‘军魂’。以前的独立团有魂但那魂是散的是野的是匹夫之勇的魂。打起仗来全凭一腔血气,嗷嗷叫着往前冲,打赢了是侥幸,打输了是常态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:“而现在,我要给他们注入一个新的魂!一个懂得纪律、懂得战术、懂得协同的魂!一个知道什么时候该冲锋,什么时候该隐忍,什么时候该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胜利的魂!”
“我要让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,他们不是炮灰,他们是战士!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财富!他们的命,比任何东西都金贵!”
赵刚静静地听着,心中翻江倒海。
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,触摸到了李云龙那看似粗鄙无赖的外表下,所包裹着的那颗滚烫而赤诚的内心。
就在这时,前方负责侦察的孙猴子,骑着快马,如同一阵风般从侧翼的山坡上冲了下来。
“报告团长!”他勒住马,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情,“前方三里外的山口,发现一支队伍!看穿着,是我们八路军的人!”
“哦?”李云龙眉头一挑,“哪个部分的?有多少人?”
“看旗号,像是新二团的。”孙猴子挠了挠头,语气更加古怪了“大概有一个营的兵力。不过……他们的样子……好像不太好。”
“怎么个不好?”
“看着……像是刚打了败仗。”孙猴子的脸上,露出一丝同情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,“一个个灰头土脸,不少人还带着伤,队伍拉得老长,垂头丧气的。”
新二团?
那不是孔捷的部队吗?
李云龙和赵刚对视了一眼。
“走,去看看!”李云龙一夹马腹,率先向前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