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东带着岩田幸雄和几个技术员,没日没夜地泡在车间里。
钢管被截断,焊接成高耸的三角支架。
铁丝被弯成同心圆,做成简易的对空瞄准环。
岩田幸雄一边干活一边擦冷汗,他看着宋东那股疯劲儿,心里直犯嘀咕。
“宋先生,用这种简易装置对抗皇军的航空兵……这符合科学吗?”
“科学?”宋东头也不回,手里的焊枪喷出刺眼的火花,“让侵略者从天上掉下来摔成肉泥,这就是最大的科学!”
……
第三天清晨。
雾气还没散尽,赵家峪的山头上,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铜锣声。
“当当当!当当当!”
紧接着,是凄厉的哨声。
“空袭!空袭!”
“隐蔽!快进洞!”
李云龙正在视察刚刚完工的防空阵地,听到警报声,猛地抬头。
远处的云层里,传来了沉闷的嗡嗡声,像是一群恼人的苍蝇。
声音越来越大,震得耳膜发痒。
“来了。”李云龙吐掉嘴里的草根,眼神变得狰狞。
“赵峰!孙猴子!”
“到!”
“让弟兄们都钻进猫耳洞里去!没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露头!”
“机枪手!给老子把枪架好了!”
“把这帮狗日的放近了再打!”
云层破开。
六架涂着膏药旗的日军九七式重型轰炸机,像六只巨大的秃鹫,带着死亡的阴影,压向了赵家峪的上空。
在它们周围,还有四架九六式战斗机在盘旋护航。
“呜!”
刺耳的尖啸声响起。
第一枚航空炸弹脱离了机腹,在重力的作用下,晃晃悠悠地砸向地面。
“轰!”
巨大的火球在山谷口腾空而起。
泥土、碎石、还有几棵被连根拔起的大树,瞬间被抛上了半空。
大地在颤抖。
这是来自工业文明的绝对暴力,是对血肉之躯的无情碾压。
李云龙趴在防空洞口,拍了拍落在帽子上的尘土,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他娘的,真够劲儿!”
“传令下去!都给老子把嘴张开!别震聋了耳朵!”
轰炸还在继续。
一枚枚重磅炸弹如同雨点般落下,将赵家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