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点头,记下了这道奢侈得让全军区都得眼红的命令。
就在这时,孙猴子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。
“厂长,政委。”
“楚云飞的人到了。”
“就在谷口,拉了整整五车皮的东西。”
李云龙眉毛一挑:“这回又送什么好东西来了?”
“不是送,是换。”
孙猴子压低声音。
“方立功亲自带队,说是楚团长遇到了点硬骨头,想请咱们的‘大家伙’去帮帮忙。”
李云龙乐了。
他转过身,看向车间深处。
那里,宋东和岩田幸雄正围着一根长达三米的无缝钢管做最后的精磨。
那是122毫米榴弹炮的炮管。
经过水压机的锻造,这根管子呈现出一种令人胆寒的青黑色。
“楚云飞这小子,鼻子真灵。”
李云龙把羊皮袄紧了紧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。
“刚好,咱们新炼出来的这炉锰钢,正愁没地方试火候呢。”
“走。”
“去会会方参谋长。”
“看看楚云飞这回,打算出多少‘买路钱’。”
……
赵家峪谷口。
方立功站在卡车旁,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山谷,脸上的震惊根本掩饰不住。
“那是……电灯?”
他指着山坡上那一串串明亮的灯火,转头问身边的副官。
副官咽了口唾沫,没敢接话。
在他们的认知里,根据地应该是点煤油灯,甚至点松油火把的地方。
可眼前的赵家峪,在夜色中像是一颗发光的明珠,透着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工业气息。
“方参谋长,稀客啊。”
李云龙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。
他没骑马,而是坐着一辆改装过的九四式卡车。
车头上架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,车斗里盖着厚厚的油布。
“云龙兄。”
方立功定下神,拱了拱手。
“楚团长听闻贵部最近又添了新家当,特意让卑职送来一些薄礼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的车队。
“三吨上好的无缝钢管,两千斤高标号炸药,还有……一箱美国产的消炎药。”
这些东西,在现在的晋西北,那是能换命的。
李云龙跳下车,扫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