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?”
货郎蹲下身,假装挑拣鸡蛋,声音却压得极低,透着股阴森。
“东西带进去了吗?”
刘大娘浑身一抖,差点把篮子打翻。
她惊恐地看了看四周站岗的卫兵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没……还没……”
“我儿子是大英雄……我不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货郎手里把玩着一个鸡蛋,手指甲盖里藏着黑泥,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老太婆。
“你儿子是不是英雄,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,你要是不把那包‘药’放进警卫连的饭桶里。”
“你那还在平安城念书的小孙子,明天就会变成一具尸体。”
货郎从袖口里滑出一个纸包,塞进刘大娘的手里,然后大声说道:
“行!这鸡蛋不错,给我来五个!”
刘大娘死死攥着那个纸包,指节发白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流下来。
那是砒霜。
高纯度的砒霜。
而她的儿子,正是李云龙警卫连的一排长,张大牛。
这几天正好轮到张大牛的排负责内卫,也就是给李云龙和几个专家送饭的岗。
“娘!您怎么又来了?”
一个粗壮的汉子从厂门里跑出来,正是张大牛。
他身上背着刚换装的冲锋枪,满头大汗,看着母亲,一脸的责怪又心疼。
“不是说了吗,厂里管饭,不用您送。”
“这天寒地冻的,您快回去。”
刘大娘看着儿子那张憨厚的脸,手里的纸包烫得像块炭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喉咙里的硬块堵住了。
远处,那个货郎正挑着担子,回头冷冷地看了一眼。
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……
这一切,都被远处塔台上的一架高倍望远镜看在眼里。
孙猴子放下望远镜,嘴里嚼着根草根,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。
“厂长,那个货郎有问题。”
“他在那个摊位前蹲了三分钟,手上有小动作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孙猴子顿了顿,语气变得森冷。
“那个刘大娘,接东西的时候,手一直在抖。”
“那是心虚。”
李云龙坐在椅子上,手里擦着那把佐官刀,头都没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