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阳铁西区，地下核心实验室的空气干燥得有些扎嗓子。
这里没有外面那种煤烟味，只有一种精密仪器运转时特有的、令人神经紧绷的静电味道。
图灵趴在一张巨大的绘图桌上，手里的铅笔已经被他咬得全是牙印。
他的头发乱得像个鸟窝，眼窝深陷，但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里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。
在他面前，摆着那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元件！晶体管。
“不可思议……这简直是上帝的杰作。”图灵喃喃自语，用生硬的中文夹杂着英文单词，“用锗晶体替代真空管，体积缩小了千倍，能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……李将军，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李云龙蹲在旁边的椅子上，手里捏着个刚从食堂顺来的窝窝头，掰了一块塞进嘴里，嚼得津津有味。
“上帝？”李云龙嗤笑一声，把窝窝头渣子拍了拍，“那老小子管不了咱们赵家峪的事儿。这玩意儿，是咱们地里‘种’出来的。”
他指了指正在旁边调试电路的宋东。
“秀才，给洋和尚露一手。”
“是！”宋东顶着个比图灵还乱的鸡窝头，满脸油污，却笑得像个刚偷了鸡的狐狸。
他把那个晶体管小心翼翼地焊接到一块复杂的电路板上，然后合上了电闸。
“嗡！”
没有巨大的噪音，没有刺眼的电火花。
只有一排排微小的指示灯，开始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疯狂闪烁。
连接在电路板另一端的，是一个简陋的显示屏，上面跳动的数据快得连肉眼都捕捉不到。
“这就是‘龙脑一号’！”宋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，“每秒运算速度……十万次！比英国人的‘巨人’快了整整一千倍！而且……”
宋东指了指那个只有手提箱大小的主机箱。
“它能装进‘龙牙十三号’的导引头里！”
图灵彻底呆住了。
他看着那个不起眼的黑盒子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。
他在布莱切利园没日没夜地跟继电器和电子管搏斗，造出来的机器像房子一样大，而眼前这个……
“有了它，弹道修正就不再是瞎蒙了。”图灵颤抖着手，抚摸着那个机箱，“我们可以实时计算风速、引力偏差、地球自转……误差可以控制在……一百米以内！”
“一百米？”李云龙眉毛一挑，把剩下的窝窝头一口吞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