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阳地下指挥中心的空气净化系统嗡嗡作响，却抽不走那股子令人血脉偾张的躁动。
巨大的电子屏幕上，比基尼环礁的那场“传单雨”还在一遍遍回放。
美国海军中将布兰迪那张比吃了苍蝇还难看的脸，成了整个指挥部最好的下酒菜。
李云龙没再看屏幕。
他蹲在那个还在旋转的地球仪旁，手里拿着把刚用特种钢磨出来的匕首，在北极点的位置上轻轻刮着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老赵，这洋鬼子就是贱皮子。”李云龙吹了吹地球仪上的漆屑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你跟他讲道理，他跟你讲拳头；你跟他亮拳头，他又开始跟你讲文明。现在好了，老子把传单撒到他脸上，他连个屁都不敢放。”
赵刚站在一旁，手里捧着厚厚的一叠外交照会，脸上挂着那种看透世事的淡然。
“老李，美国人这次是真怕了。杜鲁门总统的特使已经在路上了，说是要谈谈‘外层空间和平利用’的问题。”赵刚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，“他们怕咱们把核弹挂在卫星上，天天在他们头顶上转悠。”
“和平利用？”李云龙猛地站起身，手里的匕首往桌上一插，入木三分。
“他想得美！”
“老子费这么大劲，烧了那么多钱，把东西送上天，是为了跟他们和平的？”
李云龙大步走到宋东面前。
这位首席科学家此刻正趴在一张巨大的图纸上，手里拿着计算尺，眼里的红血丝比蜘蛛网还密。
“秀才！”李云龙吼了一嗓子，震得桌上的图纸乱颤。
“到！”宋东猛地抬头，满脸油污，却精神得像个刚打了鸡血的斗鸡，“厂长，您吩咐！”
“那个‘长征一号’，能不能再改改？”李云龙指了指头顶，“光送个唱戏的铁疙瘩上去（指东方红卫星），不够劲儿。老子要送人上去！”
“送人？”宋东愣了一下，随即眼里的光芒暴涨，“载人航天？厂长，这可是大工程！生命维持系统、返回舱防热、过载训练……这都需要时间！”
“时间？”李云龙一瞪眼，那股子不讲理的匪气直冲脑门，“老子给你钱，给你人，给你材料！你要多少时间？”
“鬼子投降才几天？美国人的原子弹才响几天？咱们不能等！”李云龙一把揪住宋东的领子，把他拉到那张世界地图前。
“你看这地球，圆的。咱们在地上跑，跑死了也就在这一亩三分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