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盛顿的清晨，雾气还没散，白宫草坪上的警卫就觉得头皮发麻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一种被人从万米高空死死盯着的错觉。
椭圆形办公室里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烟灰缸里堆满了雪茄头。
杜鲁门总统手里捏着一张刚冲洗出来的照片，那照片模糊、充满了颗粒感，但那个熟悉的五角大楼轮廓，却像是一记耳光，狠狠抽在美利坚的脸上。
这是高志航在近地轨道上，用手持相机拍下来的。
“总统先生。”
马歇尔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了块烧红的炭，“这不是侦察机，也不是气球。”
“这是……轨道轰炸机的前奏。”
马歇尔走到地球仪前，手指颤抖地指着那条红色的轨道线。
“李云龙的飞船，每九十分钟绕地球一圈。”
“这意味着，他每隔一个半小时，就能在我们的头顶上路过一次。”
“如果……”
马歇尔咽了口唾沫，眼神里透着股子绝望。
“如果他把那个‘返回舱’里的照相机，换成那枚五百万吨当量的氢弹……”
“我们连预警的时间都没有。”
“那是悬在自由世界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！”
杜鲁门的手猛地一抖，照片飘落在地。
他看着那个地球仪，突然觉得这玩意儿变得无比烫手。
以前，这地球是他们说了算。
现在，有个不讲理的中国军阀，正骑在地球的脖子上撒尿。
“联系他……”
杜鲁门瘫在椅子上，解开了领带，仿佛那是绞索。
“问问那个李云龙。”
“他到底要什么？”
“是要钱？要地？还是要我们跪下来喊他一声……爷？”
……
沈阳，地下指挥中心。
巨大的屏幕上，高志航的生命体征数据平稳得像是在睡觉。
李云龙没看屏幕。
他正蹲在椅子上，手里拿着把刚从关东军司令部顺来的紫砂壶，对着壶嘴滋溜滋溜地喝着茶。
“老赵，美国人那边有动静没？”
李云龙放下茶壶，抹了把嘴，“这‘天蓬元帅’都在他们头顶上转了三圈了，他们就不打算表示表示？”
赵刚站在一旁，手里拿着份刚收到的加密电报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