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爷懒得为家务事头疼,不曾为她说句公道话。
白氏隔岸观火,让叶君棠继续保管,说什么时候他觉得该给她了再给她。
叶君棠宁愿把暖玉束之高阁,也不愿意早早传给她。
那时国公府依旧屹立在世家大族之巅,她有足够的底气与他闹了一场。
得到的是他长达一个月的冷落,他不与她说话,不与她同席,甚至见上一面也难。
等她受不了主动低了头,他才肯对她说一句:“你这般娇纵任性,无理取闹,如何承担得起侯府的责任,何时你能像白氏一样识大体,我何时再交到你手上。”
他不让人送来,她都快忘记还有这么个东西。
其实她在意的何尝是一块玉,那时的她想要什么样价值连城的美玉得不到?
备受煎熬地与他闹一个月,不过是恼他太偏心罢了。
明明她才是他的妻子,为何他对她没有一点点的偏爱和看重。
自那以后,她在侯府的威望大跌,下人仆从都是拜高踩低、见人下菜碟的,瞧她不得世子撑腰,没有家传宝玉便是没有得到认可,虽然掌着偌大的侯府却名不正言不顺。
管起家来,处处不能顺心。
后来国公府被抄,她家道败落,更是雪上加霜。
她一度想要撂挑子,却又无人可代替她执掌中馈,只能硬撑着走下去。
叶君棠永远无法想象,这几年来她替他打理着侯府,背地里付出了多少艰辛。
她分明和他一样肩上担着侯府的担子,可他偏生看不见。
现在他倒是肯给了。
可她已经不需要了。
沈辞吟对这块玉失去兴趣,只看一眼就让瑶枝给仔细收起来,且放到妆奁里存着。
她也替他保管几日,等和离那一日,再一并还给他。
以后这块玉会传到谁的手里,总归是和她没有一点关系了。
这么想着,竟感觉卸下担子,自己肩头一松。
沈辞吟躺进床榻,紧了紧衾被,断断续续咳了一宿才终于得以安眠。
第二日起身比平日晚了些,仍觉得头重脚轻,梳洗穿戴好,天色已经大亮,外头北风又紧,随风刮起来一层细细的雪沫。
这个时辰,叶君棠应该已经点卯,昨儿个他休沐,他从澜园离开后又去了哪里,做了什么,昨夜是歇在何处,她一概不知。
放在过去,她还会着人去打听打听,现在不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