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朝张大师的君山图,乃先皇后赐给我的陪嫁之物,是真迹无疑。
如今市面上少说也得五千两银子,不过,今日是为做善事,也是为这画寻一个好归宿,便折价两千两起拍。”
话音落,让赵嬷嬷从盒子里取出了画作,充分展示于人前再收起来。
宾客间顿时响起低低的赞叹,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,国公府虽然倒了,可沈辞吟作为沈家嫡女,随随便便拿一样出来也非凡品。
她这才头一件,这调子起的这样高,若是后面的东西过于廉价了,岂非没脸。
也没说自家捐的东西不能自个儿拍回来,若是不够看的,且只能想办法把价钱拍高一点,维持一下体面了。
二两千起拍,却是很划算了,没有坑人。
“两千五百两。”
“我出三千两。”
“……”
今日左不过是要花钱的了,还不如拍点划算的回去,还好家里的老爷们儿喜欢字画,叫价的夫人忍着肉痛想着。
竞价声此起彼伏,虽不如外头商行的拍卖会那般喧嚣,倒也渐渐地有了些意思,当真如沈辞吟所料,有些人的性子是忍不了的,看着自己想要的东西,别人也来竞价抢,那人还是自己看不过眼的,自然会较量上。
争到了最后,一幅字画落锤一万二千两成交。
沈辞吟目光流转,嘴角一直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,既不谄媚,也不疏离,将场面控制得很好。
不会过分拱火,但也不会冷场。
时而还会柔声安抚一下出价落败的哪家小姐,时而还要巧妙地引导一下气氛,那份从容与得体,让兰厅里周遭见惯了风浪的夫人们也暗自点头。
谁能想到,这位三年前还娇蛮任性,无法无天的国公府嫡女,皇后娘娘的侄女有这么大的变化。
在沈家被抄家流放、她成为落魄贵女之后没有意志消沉,一蹶不振,还能如此沉着应对,长袖善舞,妥帖地撑起这等场面,且在一些细枝末节处花了心思,叫她们这些人不得不出血,却也不能完全怪到她的头上去。
然而,不少人到底是冲着摄政王来的,眼看拍品都过了三五件了,这人还没来,稍有些耐不住性子的,尤其是以一万多两抢拍了第一件君山图的贵女,眼瞧自己大笔银子也花出去了,总不能当了冤大头,两个人都见不着吧。
便扯了扯身旁自己母亲的袖子,这位夫人略略思忖,想着自家的确花了银两,也不怕问一句了,便扶了扶发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