瑶枝这才反应过来,小姐有要紧事,赶紧照做:“小姐,小姐您等等我啊。”
“小姐,您别生气啊……”
再没有人比沈辞吟更熟悉凤仪宫的了,哪一处偷听墙根儿最不容易被发现,哪一处能悄摸溜进溜出,她都再清楚不过。
她摸到了少时常蹲着偷听大人说什么的地方,侧耳贴在墙根儿,听到了里头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响动,该是确定她离开走远之后才谨慎地钻出来。
她看不到人,但因着那若有若无的龙涎香,她几乎可以确认里面之人的身份。
今夜所有皇室成员都出席了宫宴,唯一一个人的座位空悬。
可这个素来疾病缠身不爱出府的三皇子,最最不该是他才对,这也是沈辞吟甘愿冒险折返回来探听一二的原因。
不仅仅是为了满足好奇心,这一点还不足以令她昏了头涉险,而是三皇子出现在这里,是极为极为不寻常的事,若是三皇子有什么图谋,那大抵是对小皇帝不利的。
沈辞吟放缓了呼吸,里头没有再次点灯,但她听到了说话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都怪你,怎么选在这么个晦气的地方!吓死我了!”
这声音带着娇嗔,沈辞吟听着倒是觉得陌生。
“我还不是想着皇帝年幼,凤仪宫空了下来,无人踏足,岂不是你我幽会最佳之处。”
这道声音落在耳畔,沈辞吟瞳孔微缩,果真是三皇子,他的声音她知道的,少时听得他有段时间在变声期,说话像是公鸭在叫,许是被嘲笑了,矫枉过正,最后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尖细,且中气不是很足的样子。
“原想着,皇帝要在芸贵妃面前扮演不孝子,不会来他母后的宫里睹物思人,该是神不知鬼不觉的,没想突然来了人。”
沈辞吟明白说的就是她了。
“一口一个姑姑的,莫不是她是沈辞吟?”女人的声音带着点鄙夷。
三皇子:“应该是她。”
“她不会发现了我们的事吧。”女人担忧道。
“应该不会,她……呵……在我记忆里不过是个娇蛮任性不懂礼数的蠢货罢了。”
被骂蠢货的沈辞吟在墙角:“……”
不过换个角度想想,这样也好,至少对方不会发现她在偷听,也就安全许多。
“那就好,身为先帝的嫔妃,我可不想被人知道咱们俩的关系。”
沈辞吟脸色一白,眼睫无辜地扇了扇,她有心理准备可能会偷听到点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