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对她不是责怪,不是不理解,这一点令她心里一暖,遂在马车里将之前与父兄解释时说过的那些也讲给了娘亲听,末了,靠在了娘亲肩头。
沈母听着听着,她都替自己女儿感到委屈,这几年她在北地日子虽难,但难在生存和体力上,可与家里人在一起谁也没让她受过委屈,就是因为这样再苦再难都能扛过来。
她知道,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性子,阿吟也是一样的,能吃苦能受累能扛着重担负重前行,却受不得委屈。
最后红了眼眶,将女儿给搂在臂弯里。“我的好女儿,有娘在,往后谁也不能这样作践你了。
和离就和离,咱们沈家最苦最难的时候都过去了,以后你离了世子,离了侯府,回家里来咱们一家子照样过日子。”
马车徐徐往皇宫的方向走,车里的马灯轻轻摇晃,沈辞吟靠在娘亲温暖的臂弯里,满足地闭上了眼睛。
让她好好享受这一刻的温暖吧,和离之后,她暂时没办法回家一起过日子,而是要入摄政王府为奴,这是她为了此时此刻这样的温暖必须付出的代价。
而她觉得很值。
今日进宫就很顺利了,没有像上次那样遇到些小摩擦,宴会仍安排在了上次的暖阁,沈辞吟和家人先到了,昭昭和暮暮从二哥的车里跳出来,因着男女分区,商量好了她带着母亲、昭昭与父兄、暮暮分开。
刚说定,甄宁到了,看见沈辞吟眼睛一亮,原是要飞奔过来的,发现沈家的长辈和兄长们都在,又自觉端起了淑女的样子走近。“沈姐姐。”
甄宁是一个让人见了就会心生欢喜的姑娘,沈辞吟笑了笑,拉了她到自己娘亲面前介绍道:“娘亲,这是工部尚书甄大人府上的千金,甄妹妹。”
说着,又向甄宁将自己的家人介绍了一遍,甄宁乖巧地向长辈行了礼,又向沈家大公子和二公子问好。
沈辞吟见自家大哥二哥该是许久没与外头的姑娘家打交道了,竟然还礼时都还有点局促,倒是昭昭和暮暮脆生生地叫起了“甄姐姐”。
甄宁的父母随后就至,沈父与工部尚书寒暄,男人们去了别处,而甄夫人和沈母自然而然地聊到了一处叙旧。
到最后,还是沈辞吟、甄宁和小昭昭凑做了一堆,昭昭不急着进暖阁,想要去御花园逛逛。
昭昭来过御花园的,但那时候太小了,记不太住,只记得御花园的池子里有许多漂亮的锦鲤,就想去看看。
沈辞吟一贯是心疼昭昭和暮暮这两个小孩的,年纪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