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很清楚,皇子和先帝的嫔妃有了龃龉,事关皇家颜面,谁也不敢当着陛下的面拿这种事来撒谎。
他其实已经信了,但他仍旧不甘心这样放过了沈家,他被背刺了,凭什么沈家还能摘出去。
抱着自己不好过也不会让沈家讨着好的共沉沦心态,苏猛咬死了沈家应该承担巫蛊之术的罪责:“若是查明属实,那么容嫔以及她腹中的孽种的确都罪该万死。
但再怎么说,这布娃娃是从沈家搜出来的,沈家行巫蛊之术罪证确凿,按律也该一同下狱。”
谁也别想跑。
芸贵妃听了眼睛一亮,恢复了精神,她又行了:“本宫的兄长说得对,容嫔犯下罪孽,怀了孽种是她的事,并不能抵消沈家的罪责,巫蛊之术乃先帝明令禁止的禁术,无论出于何种原因,沈家做了就是做了,不能轻轻揭过。”
到了这份儿上,苏家都还想着与沈家斗,可见对沈家该有多么憎恨,沈辞吟叹息一声:“那苏大将军欺君了,又该如何论处?”
她掏出了怀里的布娃娃:“我说我有一个这样的布娃娃,但我没说大将军你带来的那个是我的呀。”
“你看看我这个的成色,再看看你那一个,明显你那个是新赶制出来的。”
“且不去讨论大将军的动机为何,大将军拿这个东西来欺君,蒙骗陛下说是在沈家我的屋子里柜子里找到的,算不算栽赃陷害,蓄意欺君?”
“退一万步讲,若是陛下仁慈饶恕了大将军的欺君之罪,那敢问大将军自己也做了一个这样的布娃娃,是不是同样也施为了巫蛊之术?是不是要与小女子同罪?”
苏猛盯着拿着布娃娃面不改色的沈辞吟,这才明白绕了一个大圈子,她为了甩锅脱罪,不惜拉他一起下水。
若是他认定她有罪,那他的罪名更大。
这是自损八百,也要伤敌一千。
沈辞吟说完,将那布娃娃呈到了御前,之后退回来安静地站着,等待苏猛的选择。
摄政王给小皇帝递了个眼色,小皇帝立即会意:“这么说来,非要追究的话你们都有错,行了,都是在为朕分忧,朕就不多做计较了。”
苏猛闻言一番权衡利弊之后才终于消停了下来。
沈辞吟谢了恩,被父亲拉到了身后去,她知道父亲的意思,便没有再吱声了。
“今日朕乏了,都先回去吧。”小皇帝挥挥手,将人都给打发走,母后的寝殿被烧毁,他心情本就郁闷,还要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搞得不胜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