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多么后悔。
今儿个没什么人上门,他整一日也过得浑浑噩噩,直到听到消息说北夷公主又不自量力去了王府挑事,他才分出了一些注意力,听闻北夷公主又输了,摄政王又赢了,他似乎还露出了失望的表情。
甚至,他隐秘地希望北夷公主将这婚事搅黄了才好。
可事情的发展并没有遂了他的意,让他更加浑噩了,不知不觉灵堂的香烧完了,不知不觉又天黑了。
春日的晚风还有些冷,晚风一起,他感到一股寒意,望一眼今夜天空高悬的明月,又望着惨白的跳跃的灯火,现在什么时辰了?今晚是沈辞吟与摄政王的洞房花烛夜。
透过灯火,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过去,那夜,他醉醺醺地推门走进了新房,看到她蒙着盖头端坐在喜床上。
因着祖母提前敲打了他一番,要他对沈氏好些,莫要辜负了这一桩大好姻缘,他当时其实是有些逆反的,站在沈辞吟面前许久才去揭了盖头。
这时回头去看,却发现那时他就对她感到惊艳了。
是心里的杂念作祟,才让他一直将她视为那个刁蛮任性的国公府千金,看不到她的好来。
可今夜过后,她便成了王妃,她所有的好,再也不能属于他了。
叶君棠颓然地跪在灵前,嘴唇嗫嚅着:“祖母,孙儿知错了。”
他深深叩拜了下去,起身时抬手摸了摸眼睑下,指尖触及的是一片湿润。
长年跟随他的小厮瞧见他的眼泪,还以为他是在为老夫人伤心呢,劝道:“世子爷,人死不能复生,您也别太伤心了,老夫人肯定不愿意瞧见您这样难过的。
您今儿个都守了一天了,不如先去好生歇息一阵,小的替您守着。”
灵堂的油灯不能熄,离不得人,原本是二叔和他轮流守夜,他守上半夜,二叔负责下半夜,眼看三更快过了,这会子却还没看到人,便问:“二老爷呢?怎么不见人?”
二房老爷被二夫人留在了屋子里,屋子里烛火亮着,照出两人的影子如一片阴翳。
“我准备去给母亲守灵,你非把我拉回来做什么?”二老爷见自家夫人神秘兮兮的,不悦道。
“做什么?当然是有天大的事儿!”二夫人说着,转头看了看房门,没关好留了个缝儿,赶紧去打开张望了一下外头没有人,这才又给关严实了。
回到二老爷跟前儿说道:“老爷,我发现疏园那个小贱人,她好像怀孕了。”
二老爷面色一僵,不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