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白氏反应如此激烈,叶君棠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稳住她的情绪,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。
叶君棠心里不是没有办法,若是狠下心将孩子落了,放弃这个小生命,那一切的难题都迎刃而解了,二叔没了拿捏他的把柄,自然也就无须白氏去顶罪,活该二婶认罪伏法。
他与沈辞吟成婚三年并无所出,也按照沈家要求的那样未曾纳妾,因此,他也是第一次有了自己的血脉,虽然这个孩子出现在了错误的肚子里也并不合时宜,可到底是他的骨血。
白氏泪盈盈看着他:“世子,你的意思呢?事到如今,你想我怎么做?”
她的眸光里含着无尽的祈求,像是将他当做了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叶君棠沉默片刻之后,才说:“我想你怎么做并不打紧,你自己想怎么样?这孩子……是去是留?”
他看着白氏,同样想看看她会怎么选择。
白氏明白他的意思,这话表面看着是在尊重她的意思,可实际上只有傻子才会上当,若是她当真选了不利于他的选项,他立刻就会对她失望。
男人嘛,总喜欢看女人为他倾其所有,满心满眼都为他考虑。
都到了这个份儿上,白氏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回不了头了,若是不去争他的心,她腹中的孽种就不是翻身的筹码,而是催命符,等她的只有万劫不复。
而世子这个人,最吃以退为进那一套,只要她退一步,他才会感动,才会觉得她识大体。
是了,无论从前在沈辞吟面前,还是后来在老夫人面前,她这一招屡试不爽。
定了定心,白氏用帕子拭了拭泪:“世子,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吃坏了肚子呢,大夫也说给我开的药是调理脾胃的,方才得知有孕的消息,我又如何能拿出什么主意来?”
“但有一点,无论如何,我都是不愿对世子您的名声和前程造成哪怕一丝伤害的,所以,世子您让我怎么做,我便怎么做。”
白氏没有正面回答这孩子留不留,又巧妙地将棘手的问题抛还给了叶君棠,不管叶君棠最后做出的决定是打掉孩子,还是留下这个孩子,她都是不亏的。
打掉孩子,那叶君棠将一生对她充满了歉疚。
若是留下这个孩子,那意味着他承认了这个孩子的身份,亦等于承认了与她的关系,那就更好了。
叶君棠深深地凝视着白氏,白氏红着眼,转身坐进了罗汉床上,双手不自觉地抚摸上了她的小腹,好似在感受肚子里的小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