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脸上流了下来,已经分不清了。
好似有朦胧的声音透过雨幕从时间的彼岸传了过来。
“沈辞吟,祖母传下来的家传宝玉,你如今还当不得,担不起,让我替你保管着,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识大体,什么时候成为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了我再给你。”
“世子,你便是这般看我的?我若当不起,那谁当得起?!”
“……”
对啊,若沈辞吟当不起,还有谁能当得起?
叶君棠扪心自问,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,油纸伞脱手落入雨中,他整个人也因为撑不住了身子一歪倒了下去。
“不好了,世子爷晕倒了!快,快把人抬进屋里去。”
“来个人去叫大夫!”
匆匆搬东西,遮油布的下人们还得抽出来管他。
齐嬷嬷跪在松鹤苑小佛堂里,对着上头供奉的菩萨念着经文,听到了不小的骚动却连眼皮子也没抬一下。
她已经知道了,世子为了保下白氏,竟然与白氏合谋放了一把火烧了疏园,让她有机会假死脱身。
这就是老夫人养出来的嫡亲的孙子。
老夫人的仇,是断断指望不上世子爷了,那世子爷是生是死是病是好,都与她无关了。
原本打算为老夫人守了头七就离开侯府,在从二老爷口中得知真相之后她改了主意,她要留在侯府里,等着为老夫人报仇雪恨的那一日。
侯府乱糟糟的,雨也下个不停,只有摄政王的寝居里一片祥和安宁,如今沈辞吟习惯了摄政王拥着她睡的姿势,他抱他的,她自当他不存在似地自己睡自己的觉。
摄政王则每一晚都像是害怕失去了她似的,将人抱在怀里不愿意撒手,就像将心仪的雌兽拖进自己洞穴的猛兽,在黑暗里喜滋滋地蹭着对方的后颈。
一夜的雨到了第二日也没停。
但关于沈辞吟的流言蜚语又如同这雨滴一样落满了京城。
“摄政王妃从前嫁给定远侯府世子四年,四年无所出,只怕是生不了吧?”
“女人不能生孩子,那娶回家有什么用处?还这般金尊玉贵地奉着。”
“等着吧,我看摄政王很快就要纳了侧妃了,毕竟堂堂皇室怎么可能允许绝后。”
“我还听说,当时沈辞吟想要和离,并非世子对不起她,就是因为这个原因。”
“本来世子是要以七出之条休了她的,但世子念着几分情面才和离了。沈家给的嫁妆,悉数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