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盈。
程宴礼停住脚步,挑眉,看着沈清梨蹑手蹑脚地进来。
“你还没睡呀?”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话。
“嗯,不困。”
“小野睡了吗?”
“睡了。”
“那就好,我上楼去休息啦。”
“好。”
“晚安。”
沈清梨依旧蹑手蹑脚地向楼上走。
却在走了两步台阶时,被人叫住。
“沈清梨。”
沈清梨转过身,“程先生,怎么了?”
程宴礼笑了笑,“没什么,去吧。”
沈清梨虽觉得莫名其妙,但也没深究,毕竟这么晚了,也不想吵醒老宅里其他人,便像是踮着脚走路的小猫咪一样,没发出一点动静地回房去了。
程宴礼将手中的杯子放下。
也没接水。
仰头看着沈清梨消失的拐角。
他其实想问,和严峥的饭局开心吗?
但这不是他的性格能问出来的话。
况且。
最起码在此时此刻,在当下,他似乎也没有问这话的资格。
他想要和沈清梨在一起。
他喜欢她。
可若是不能扫平身边一切障碍,让沈清梨心无旁骛,安安全全地和他在一起,好像对沈清梨也不公平。
没有哪个女人能容许自己和另一半在一起的过程中,会三番两次、三天两头的受到来自四面八方各种势力的刁难。
程宴礼垂眸。
眼睫顺势搭下去。
深邃的眼眸中,却在最浅处荡漾着几分伤感涟漪。
低迷的氛围持续了几秒。
程宴礼便安然若素地抬起眸子。
可能又怎样?
老爷子不让他出生,他也出生了。
老爷子不让他参军,他也参军了。
老爷子控制不了他。
——
沈清梨没有晨跑的习惯。
换句话说。
她甚至有点懒。
喜欢吃垃圾食品,喜欢睡懒觉,但不喜欢运动,也好在天赋异禀,老天爷垂怜,体脂率和身材无论怎样胡吃海塞,都能保持到极好。
邱芮初说,她是中了基因彩票。
但是最近几天。
沈清梨却在坚持晨跑。
无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