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宇没有说话,只是摇了摇头,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否定什么,也许是心里的那个最坏的念头。
我站在走廊尽头,看着司徒宇的背影,我心里说不出的歉疚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存在,他转过身,看着我声音沙哑的问:“陈凡,怎么回事?她怎么就出事了?她明明只是去见个律师,怎么会这样?”
“抱歉,司徒宇,是我没有照顾好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。
“顾清影拿到了林振东转移资产的证据,她在去见律师的路上被人跟踪,车辆被撞,证据被抢走了,现在她在抢救,还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。”
我把事情每一个细节,都如实说了,我没有隐瞒,也没有修饰。
司徒宇没有说话,他只是攥紧了拳头,然后眼睛看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沉默了很久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,点上。护士走过来,想提醒他这里不能抽烟,但她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后,停住了脚步,又退回去了。
他抽了一口,烟雾在走廊里缭绕,模糊了他的脸,他靠墙站着,一根烟抽完了,他又点了一根,第二根,第三根,第四根,烟灰落在地上,被他自己踩灭了,又踩灭了。
急救室的灯还亮着,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十倍,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他抽烟的细微声响。
我站在他旁边,没有劝他,我知道劝也没有用,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,是结果,是好是坏,都要等到那扇门开了才知道,在此之前,任何话语都是苍白的,都是隔靴搔痒。他只是需要有人站在旁边,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灯忽然灭了。
司徒宇猛地抬起头,手里的烟掉在地上,他快步向门口走去,门开了,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,他的脸上有些疲惫,但眼神很平静,司徒宇站在医生面前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医生看着他说道:“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,但她头部受到撞击,颅内有一些积血,需要时间吸收,具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,还要观察,你们要有耐心。”
医生顿了顿,声音又温和了一些,“她年轻,身体素质也不错,只要度过这两天危险期,恢复的可能性很大。”
司徒宇愣住了,他的身体晃了一下,像一块石头落了地,他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。
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,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哀嚎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