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你不能因为担心修砚的身体,就这么冤枉我吧?
就凭这个小丫头一句话,你就认定我是十恶不赦的坏人?
她才多大?她懂什么符咒?她见过什么指骨?
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,您老人家还当真了?
我从来没见过这东西,说不定是什么人记恨我们裴家,在施工的时候埋进去咒我们的呢!”
萧辞忧冷嘲一笑:“裴元,教你埋这东西的人没告诉过你用途吗?
这不是用来咒人的,这东西只有一个用处,就是以死瞒生!”
裴元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这不过是个十九岁的高中生而已,怎么可能懂这些?
他这次之所以会这么报复裴修砚,一是因为被这死丫头气的狠了,毕竟自己活了这把年纪,头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,还又扇耳光又断手腕。
二是因为他理所当然的觉得,这个满脑子只有嫁入豪门的小丫头,跟玄学完全不沾边。
他确定自己的动作不会惊动任何人,又能一如既往的欣赏裴修砚重病垂危的惨状,这才会动手。
可“以死瞒生”这四个字一说出口,他顿感不妙。
难不成这小丫头还认识什么高人?
季倾越扫了裴元一眼,就已经看出这个人渣在想什么了。
他不顾老太太还在这,脱了皮鞋砸在裴元的脸上。
“看看看!还看呢!真以为我们来跟你吵架呢?我们萧大师就是高人!蠢货!”
裴元嗤笑一声:“她?高人?高中生吧?”
季倾越懒得跟他争辩,转头问:“大师,你刚才说的这个什么镇气囊……什么以死瞒生的,是什么意思啊?”
萧辞忧慢条斯理的将东西收起来,一如既往耐心解释:
“古籍有云,骨为死物,能敛活气,符为枷锁,能闭其息。
欲藏生气于死地,当取未及冠之左手指骨一节,以朱砂浸之三日夜,封以闭气符,埋于生气所出之穴,谓之以死藏生。
顾名思义,就是用死物隐瞒生者气息。
这是个精心制作的镇物,用于吸附地下活气,阻止其向上扩散。
同时,指骨自带的死气覆盖在活气上,能让阵法达到一种巧妙的平衡,既不阴也不阳,既不生也不死。
玄师即便踏入这座宅院,也察觉不到气息流动,反而会觉得此地没有阵法,难怪能藏这么多年。”
裴元越听越觉得心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