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腔里狂跳,几乎要撞出来。
江凌川却浑不在意的模样,手指在她腰际流连,继续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调说道:
“杨家幺女,爷之前在花宴上远远瞧过一眼,模样是顶好的,瞧着身子骨也柔弱,性子想必是温顺和软的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划过她脊背,语气带着笃定:
“放心,她那样的贵女,最看重贤名,不会自降身份来刁难你一个通房。安分守己,自有你的去处。”
然而,话一出口,他脑海中却不期然地闪过父亲冷静的面容,以及这桩婚事背后牵扯的种种。
侯府的权势巩固,长子在东宫的进退,三子的科举仕途……
所谓天作良缘,底下尽是冰冷的利益嵌合与交换。
这念头让他心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,眸色不自觉地沉了下去,揉捏女人腰肢的力道也重了几分。
他怀中,唐玉却浑身冰凉。
玩笑话?
不,她一个字都不信。
刚刚,她是真的怕了。
他眼神冷厉、那语气肃杀,与平日里床笫间的狎昵判若两人。
是真正的,属于上位者的冷酷与威严。
她毫不怀疑,方才那句冷斥才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。
而此刻这温言软语,轻柔抚弄,不过是哄她的玩笑话!
他把她当什么?
一个玩意儿!
一个需要时刻敲打,认清自己位置的玩意儿!
想到那个“温顺和软”的新奶奶那句“杀了才干净”。
唐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,冻得她四肢百骸都在打颤。
跑!
必须离开这里!
趁新奶奶还没入门,现在还来得及!
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她心底疯狂滋生,带着绝望的恐慌。
“想什么呢?嗯?”
因唐玉久未应答,男人带着薄茧的手开始轻抚她的下巴。
下巴上传来的力道和耳边低沉的询问,让唐玉猛地从冰冷的恐惧中惊醒。
她暗中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尖锐的疼痛让她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明。
江凌川久未听到她回应,掐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,迫使她抬起头。
当她被扳过脸,被迫迎上江凌川的目光时。
脸上已变成了带着羞怯与依赖的神情,双颊甚至逼出了几分红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