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问是怎么找到的,有问舅舅家原住何处、为何从未遇见的。
也有感慨瑞姑命苦、至死未见亲弟的。
更有性子直爽的婆子嘀咕:
“这……这也太巧了,那人别是个骗子吧?”
刘婆子更是拧紧了眉头,一把将唐玉拉到一边,压低声音,语气严厉中透着担忧:
“玉娥!你糊涂了不成?你咋就敢信他?还说要跟他走!”
“万一是个拐子,专骗你这种无依无靠又模样齐整的姑娘,把你拐到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去,你可咋办?!”
小燕则紧紧抱住唐玉的腰,仰着小脸,眼圈都红了:
“玉娥姐,你真的要走吗?你要去多久啊?什么时候回来啊?”
唐玉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。
心直口快却刀子嘴豆腐心的刘婆子,天真依赖她的小燕,还有那些平日虽交流不多、但此刻也流露出关切的仆妇丫鬟们……
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温热的酸涩。
相处的时日不算太长,但她已将她们视为这深宅之中难得的朋友。
即便是一直有些小心思的云雀,也和她说过实心的体己话。
一想到此去便是永别,今生恐难再见,悲伤便如潮水般漫上心头。
可是,她必须走。
为了自由地活着,为了不再仰人鼻息、担惊受怕地活着。
她想,若她们知道她真正的处境,或许也会为她能逃离这金丝笼而感到庆幸吧。
压下心中的翻涌,唐玉握住刘婆子粗糙的手,温声解释道:
“刘妈妈,您放心。舅舅他……能说出我母亲许多旧事,连我外公外婆的名讳、性情,乃至家中老屋门前有棵枣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这些细节,若非至亲,旁人如何得知?他是我舅舅,这点错不了。”
刘婆子闻言,眉头并未完全舒展,话赶话地道:
“玉娥,老婆子我说话难听,但句句是好话!即便是你亲舅舅,你们才相认多久?半天!”
“古往今来,亲生父母尚且有为几两银子卖儿卖女的,更何况隔了一层的舅甥?”
“人心隔肚皮,你可得多长几个心眼子!千万别被人几句好话就哄了去!”
唐玉听出她话语里真切的担忧,心中感激,面上却故意露出轻松的笑容,挽住刘婆子的胳膊:
“妈妈疼我,我知道。且不说我如今还是侯府记名的人,就算真有什么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