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中一大户人家的丫鬟,不久前刚脱了奴籍,此次离京,本是返乡准备成亲的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忧惧,
“只因在京中不慎得罪了贵人,才遭人追杀。昨夜那歹人……若我所料不差,恐怕是冲着我来的。”
她抬起眼,直视陈豫:
“我之所以不想随船老大报官,是不想让人知道我还活着。”
“一旦露面,只怕消息走漏,后续的追杀便会接踵而至。我……我只想平平安安回家乡去,实在不愿再卷入这是非之中。”
她言辞恳切,将一个遭难弱女子的惶恐与求生欲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陈豫听着,目光在她清秀却难掩憔悴的脸上转了一圈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与玩味。
仿佛在衡量她这番话的真伪,又似在好奇她这般姿容如何能引来这等祸事。
他嘴角微勾,似笑非笑:
“不想暴露行踪……你是想让我帮你遮掩?”
正在此时,舱外过道有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唐玉立刻噤声,示意陈豫别动。
自己屏息凝神,直到那脚步声渐渐远去,她才迅速将舱门轻轻关严。
……
数日后,某处临河小镇的医馆内,药气弥漫。
陈豫提着两包点心并一小袋碎银,以“跑船的同道”名义,探视了正在养伤的王船头。
他言辞恳切,姿态放得低:
“老王哥,在下姓陈,也在运河上混碗饭吃。听说你遭了大难,心里实在不落忍。”
“咱们水上讨生活的,都是一根藤上的苦瓜,风里浪里互相帮衬。这点心意务必收下,先把身子养好要紧。”
几番推让,王船头终是红着眼眶收下。
陈豫又宽慰了他许久,提及惨死的船娘子,两人皆是唏嘘。
见气氛到了,陈豫话锋微转,语气严肃起来:
“老王哥,事已至此,悲痛无用。但你杀了人,又死了人,官府必定要来问话。”
“你得心里有个章程,上了公堂,说辞圆了,才不吃亏,也能给嫂子一个交代。”
他看向王船头,状似随意地问道:
“我且问你,那晚落水的女客,你可知道她是何方人氏,为何独自乘你的船?”
王船头脸上疤痕狰狞,眼神却有些茫然,回忆道:
“具体不知……听口音像是京城来的,说话挺有礼数。不像小门小户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