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连忙站直:
“爷、爷!您醒了?”
“去沿江府衙。”
江凌川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言简意赅,
“提审证人,现在。”
说完,不再看他,径直朝外走去,扬声吩咐备马。
江平揉着被踹得发麻的小腿,看着主子大步流星、杀气腾腾的背影,心里哀嚎一声:
我的爷哎,这刚天亮啊!
但这点抱怨瞬间被后怕取代。
在主子睡着时自己也跟着睡死过去,如今还能站着喘气,已是天大的幸运!
主子踹醒他而不是直接拔刀。
这、这分明是心疼他、体恤他啊!
这是何等巨大的进步!
他不敢有丝毫耽搁,连忙打起十二万分精神,小跑着追了上去。
沿江府衙,偏堂。
气氛肃杀。
王船头被两名衙役带上堂时,身上还带着未愈的伤,脸色苍白。
一抬头,便对上一双深不见底、冰冷审视的眸子。
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肉,直看到人心里去,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,腿脚发软,几乎要跪不稳。
江凌川端坐于上,并未穿官服,只一身墨色常服,却比堂上任何官差都更具压迫感。
他手中无意识地把玩着那枚天青玉镯,冰凉的玉石在他指间缓缓转动。
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,
“将你那日船上所见所闻,从头至尾,再给本官说一遍。一字不漏,一毫不差。”
偏堂内,光线晦暗。
王船头跪在冰冷的石砖上,身上未愈的伤口隐隐作痛,但更让他胆寒的是堂上那位大人如有实质的目光。
他咽了口唾沫,开始复述:
“那、那天晌午过后,码头上来了个瞧着挺白净秀气的姑娘,背着个小包袱,过来问小人的船……是不是去青州临清的。”
“小人说是,她还与小人还了会儿价,最后付了定钱,就上船在后舱坐着了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
一道冷冽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他。
江凌川指节在硬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,目光如冰锥:
“不是说,舅甥二人同去通州探亲么?既是要去通州,她为何上船时,问的却是去临清?”
王船头被问得一怔,下意识按照先前的思路答道:
“这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