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走去。
踏出门槛前,他脚步未停,只丢下一句冰冷的吩咐:“给他治伤。人押着,不准放。”
“是!”
刑房内,差役上前解开铁链。
陈豫浑身脱力,背朝上瘫软在地,冰冷的石砖贴着胸口,激得他一阵抽搐。
他缓了许久,才自嘲地低笑出声。
为了五两银子……差点把命搭上。
这买卖……可真是做得亏到姥姥家了。
但想起那双沉静眸子,陈豫收敛了笑容。
那位“文姑娘”的确未曾向他透露具体去向。
但以他这些年跑船练就的眼力,和这几日刻意打听到的零碎消息,他大致能推测出她可能选择的路径和范围。
可是……
他为何要告诉那位镇抚使大人?
若那女子是他珍重之人,又怎会不惜假死也要逃离?
若他们真有缘分,天地广阔,自有重逢之日。
何须他多此一举?
想着,他试图调整一下姿势,结果刚一牵动,后背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席卷而来,疼得他眼前发黑,倒吸一口凉气,他心中暗骂:狗娘养的……
两日后,寒梧苑书房。
烛火摇曳,映着江凌川疲惫不堪的侧脸。
他身上的墨色锦袍已有两日未换,下巴冒出了青黑的胡茬。
眼下是浓重的阴影,唯有那双眼睛,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,却依旧亮得慑人。
江平垂手立在一旁,小心翼翼地汇报着这两日竭尽全力搜集到的踪迹:
“二爷,根据各码头脚夫、船家的回忆拼凑,玉娥姑娘落水被救后,曾先后在潞河驿下游的刘家渡、更东面的樟木镇码头短暂露面。”
“似乎在打听南下或东去的船只。但每次停留时间都很短,问过即走,并未真正登船。”
“后来,线索在更下游的青鱼嘴渡口彻底断了。据当晚在渡口值夜的一个老更夫模糊回忆,天将亮未亮时,似乎见过一个身量高挑、背着个小包袱的年轻女子独自往渡口西面的荒滩方向去了。之后……再无人见过。”
“西面荒滩连着野河岔和芦苇荡,地形复杂,少有人迹,进去后便如泥牛入海……我们的人将附近搜了个遍,再无任何发现。”
江平汇报完,偷偷抬眼觑着主子的脸色。
自从那日在诏狱确认玉娥姑娘真的还活着,主子紧绷到极致的心神曾有过片刻的松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