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卫的手段,她又不是没见识过。
她顿了顿,追问道:“那……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小院的?”
江平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,声音在夜风里显得平淡:
“二爷今儿一早就到罗市码头了。都不用费心打听,稍稍一问,便知这附近新来了个手脚麻利、模样出挑的‘文娘子’住在马嫂子店里。”
他说着,语气里带了点自家主子无所不能的理所当然,
“二爷今儿就在对面那条货船的二楼舱里,坐了一下午。”
唐玉脚步一滞。
江平没回头,声音低了些,像是随口闲话:
“看着姑娘你在店里揉面、贴饼子,跟马嫂子说笑……哦,还有那马大勇凑过来跟你搭话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,吞回了肚子里,只含糊地补了句:
“二爷也没怎么着,就……看着。”
唐玉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窜起,瞬间爬满了脊背,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他竟一早就找到了!
而且……就在对面,看了她整整一下午!
她今日在店里的一举一动,和马嫂子说笑的轻松,向马大勇请教……
全都落入了他的眼中。
她心头发紧,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。
他既已找到,为何不立时动手抓人?
反而要这样隐在暗处,静静地看?
一个更恐怖的猜想渐渐清晰:
他是在确认。
确认她究竟是流落此地、仓皇求生,还是……有意隐匿、蓄谋脱身。
她回想自己今日在店里的模样。
精神尚可,手脚利落,甚至还能心平气和地学做吃食,与人有说有笑。
晚间,她还心平气和地数着自己的银钱,显是早有准备,并非走投无路。
这些,落在他眼里,足以证明她并非被动漂泊,而是……主动选择,且过得“不错”。
他应该是确认了自己是有意要逃的……
既如此,按照他的性子,他真的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吗?
唐玉心头惴惴,仿佛悬着一块巨石,落不到实处。
正心乱如麻,前头的江平又像是憋不住似的,小声嘟囔了一句:
“再说了,就马大勇那傻大个儿……二爷是什么人?能把他放在眼里?费那心思对付他,可不值当!”
这话说得没头没尾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