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般的漠然:
“可知那杨家人,明日登门,所为何事?”
江平忙道:
“这个……沈百户他们近来正盯着‘白莲教在京畿的暗线’那桩案子。”
“盯得紧,人手都撒出去了,一时倒没特别留意杨家的动向。不过,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笃定,
“以爷手里掌握的,杨家小姐残害亲姐、虐杀仆役、买凶杀人——这桩桩件件的铁证。”
“但凡那杨家还有一分脑子,也该知道是为什么而来。想必是来低头赔罪,自请退婚,以求爷手下留情,给杨家留条后路。”
江凌川缓缓睁开眼,眸光幽深,凝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。
半晌,才冷冷地吐出一句:
“若是他们识相,真为退婚而来,爷倒不介意,给杨家留几分最后的体面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,发出细微的“嗒”声。
“若不然……”
后面的话,他没有说下去,但那股骤然弥漫开的寒意与戾气,已说明了一切。
江平闻言,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,只觉得后颈有些发凉。
福安堂,小饭厅。
晚饭时分,福安堂的丫鬟们按规矩坐在长条桌旁用饭。
每人面前一份定例:
一碗白米饭,一碟油水不多的清炒豆芽,几片薄薄的酱肉,还有一碗飘着零星蛋花的清汤。
唐玉安静地吃着饭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坐在她对面的樱桃。
只见樱桃不像平日那样坐得端正,而是微微弓着背,脸色有些苍白,嘴唇也失了血色。
拿着筷子的手似乎没什么力气,对着碗里的饭菜,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,神情蔫蔫的。
饭后,众人散去。
唐玉特意放慢脚步,等樱桃走过来,轻轻拉住她,走到廊柱旁的阴影里。
她压低声音,关切地问:
“樱桃,你……是不是身上不舒坦?来癸水了?”
樱桃抬起有些无神的眼睛,点了点头,苦着一张脸,小声道:
“嗯……头两天,是最难受的时候,小腹坠得慌。可是……明儿个我还得轮到小茶房当值,专司煮茶递水。”
“我这手都发软,生怕一个不稳,摔了茶盏,那可怎么好……”
唐玉闻言,心念微动。
她看着樱桃苍白的脸,柔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