惶恐请罪?”
杨令薇再次深深叩首,然后抬起头,眼中已盈满泪水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,开始陈述第一桩:
“这第一件……是令薇年少时犯下的糊涂罪孽。”
“那时……因一支心爱的翡翠簪子,我与家中长姐起了争执,推搡之间,我失手……将姐姐推撞在了紫檀案角上。姐姐当时便血流如注,昏迷不醒……”
她仿佛沉浸在那可怕的回忆里,身体微微发抖:
“令薇当时吓得魂飞魄散,日夜在佛前忏悔,恨不能以身相代……此事,家父家母早已知晓,将我重重责罚,关入祠堂思过半年。”
“所幸姐姐后来得名医诊治,虽额角留了浅疤,但性命无碍。”
“家中为补偿姐姐,准备了极丰厚的嫁妆,姐姐所嫁的姐夫一家,也通情达理,并未因此事生出怨怼……”
“此事是令薇一生之痛,每每思及,痛悔不已,夜不能寐。今日斗胆说出,不求宽宥,只求……稍减心中罪孽。”
小茶房内,唐玉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膝盖上铺着的素色围裙。
她从未听说过杨令薇还有这样一桩“失手伤姐”的旧事。
以杨家的门风和手段,此事必定被遮掩得极好,外界几乎无人知晓。
为何今日,在退婚这个当口,她竟主动将这等足以毁她名声的隐秘之事和盘托出?
是真心悔过,在退婚前力求一个问心无愧?
还是……以退为进,另有所图?
唐玉心中疑云密布。
正厅中,老夫人闻言,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愕之色,显然也是第一次听闻此事。
她再次看向孟氏,眼神中带着询问。
孟氏的反应,却比老夫人要沉稳得多。
她面色平静,甚至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。
她用一种严肃的审视目光,深深看了跪在地上的杨令薇片刻。
片刻后,孟氏才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主母的威仪与裁决的意味:
“杨四小姐,你既知晓此事是糊涂罪孽,是一生之痛,便该谨记教训,修身养性,宽厚待人。”
“推搡争执竟至亲姐重伤,无论有心无意,皆是大过。你父母责罚于你,是应该的。”
她话锋一转,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许:
“不过……你今日能主动坦诚此事,倒也算有几分担当,知晓‘愧’字如何写。”
“此事既已过去多年,你姐姐也已出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