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失了血色。
一双总是沉静或倔强的眼眸,此刻却蓄满了晶莹的泪光,盈盈欲坠。
睫毛颤抖如风中蝶翼,那里面盛满了惊慌、屈辱。
还有一丝近乎破碎的脆弱。
看到她的眼泪,江凌川的心尖像是被针猛地刺了一下,骤然一缩,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沸腾的血液仿佛瞬间冷却了几分,一种陌生的、令他烦躁的涩意悄然漫上。
他钳制着她手腕的力道,不自觉地松懈了。
唐玉立刻感觉到桎梏的消失,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抽回手。
手腕上被粗糙石壁磨出的红痕甚至破皮渗血,传来火辣辣的疼。
她顾不上这些,颤抖着手指,慌乱地去系方才被扯开的衣襟纽扣,指尖哆嗦得几次对不准扣眼。
江凌川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破皮的手背上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一种混合着懊恼与冲动的情绪涌上。
他想伸手去牵住那只手,想触碰那些伤痕,想说些什么……
然而,唐玉已然侧过身,避开了他的接触。
她低着头,看也不看他,径直走向那处隐蔽的洞口,用尽力气推开了作为伪装的石块。
天光骤然涌入,照亮了她挺直的背影,和她脖颈处未及完全掩好的一小片雪肤。
她没有回头,迅速消失在了假山石林的掩映之后。
洞内恢复了寂静。
只余下他略显粗重的呼吸,和属于她的淡淡馨香,萦绕在他唇边鼻尖。
那香气此刻却像细小的针,扎得他心口发闷。
他望着她离去的方向,良久,默默攥紧了空落落的手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