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啻于自绝于士林,是比贪赃枉法更不可饶恕的奇耻大辱!是触犯文官集团底线的大忌!”
“他若敢踏出这一步,不必我们出手,都察院内部那些以清正自诩的同僚,便会第一个将他拆碎!”
“他那顶乌纱帽,他那经营多年的清名,乃至整个杨家……他难道要亲手葬送?!”
他停下脚步,看向母亲,只道:
“除非……他杨文远当真被鬼迷了心窍!”
“被他那跋扈无知的夫人和那个胆大包天的女儿,逼得神智全失、连祖宗家法和官场铁律都顾不得了!”
老夫人听着儿子这番论断,紧绷的面色稍稍和缓了些许。
“你说的……不无道理。”
她低叹一声,声音里带着疲惫,
“杨介之宦海沉浮二十余载,能爬到今日位置,绝非愚钝莽撞之辈。”
“行此自毁长城、授人以柄的昏聩之举,确非智者所为。”
“或许……真是我多虑了,老姐姐只是碍于情面,被杨家苦苦哀求,不得已递个话罢了。”
然而,她捻动佛珠的手指越来越快,显露出内心的不宁并未因此消散:
“只是……不知为何,我这心里头,总像是悬着一块石头,七上八下,落不到实处。”
“眼皮子也跳得厉害。总觉得……这事儿,怕是不会就这么轻易了结。”
“那杨家……尤其是柔嘉县主,不像是个肯善罢甘休的主。”
江撼岳走到母亲榻前,躬身行礼,语气放缓,带着宽慰:
“母亲且宽心。今日面对郡王世子,儿子的态度已十分明确,绝无转圜余地。”
“话已说死,台阶也已撤去。”
“杨家若还有半分理智尚存,便该知道事不可为,趁早收手。”
“或还能保住最后一点颜面。若再敢纠缠不休,甚至妄图以势压人……”
他直起身,声音沉冷如铁:
“真要撕破脸皮,闹将起来,我倒要看看,最后是谁更下不来台,是谁更无地自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