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去杨家,本就不是为了接亲!先前同意婚事,不过是虚与委蛇,麻痹杨文远那老贼!”
“今日迎亲,实则是奉旨办案!锦衣卫已当场将杨文远及其核心党羽拿下,投入诏狱,杨家……此刻已被查抄了!”
短短数语,字字千钧,其间蕴含的惊心动魄,足以让任何听闻者变色。
唐玉瞳孔骤缩,尽管早有猜测,但亲耳听到“抄家”二字,心脏仍是猛地一沉。
难怪……难怪他一身喜服之下,却佩着那柄象征刑杀的绣春刀!
原来那不是去成亲,那是去……斩草除根!
她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帕子,
“二爷……二爷他可有事?可有受伤?”
江平立刻摇头,语气肯定:
“姑娘放心,二爷神勇,掌控全局,一切安好,并未受伤。只是侯府这边……”
他答得干脆,但说完这句,话音却微微一顿,似乎有些难以启齿。
最终还是沉沉地叹了口气,没说出口。
他转而望向唐玉,问道:
“二爷既未归,即便吉时过了,天也塌不下来。”
“侯爷……侯爷为何要行此仓促至极、荒唐透顶的下策,竟用公鸡拜堂,也要强成此礼?”
“这背后……是否另有隐情?姑娘常在府中,可曾觉察什么不寻常之处?”
唐玉闻言,神色愈发凝重。
她回想起清晨所见所闻:
今日江凌川起驾迎亲时,她便瞧见他喜服袍角下,隐约佩着绣春刀,心中已觉诧异。
后来,只见杨家一顶孤零零的花轿入门,不见新郎与迎亲队伍,便更觉蹊跷。
最让她感到不安的是,在等候之时,宾客中有几位面生的官眷与文士,言语间句句带刺。
反复以吉时,侯府信誉,莫让杨家寒心等话相激,催逼之意甚浓。
侯爷面色越来越沉,最终……下令抱鸡成礼。
种种迹象,绝非巧合。
二爷这“婚事”本就蹊跷,而这后续的仓促成礼,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局。
有人算准了江凌川可能不在或无法反对,便利用这时间差和众目睽睽的压力,逼着侯府将这婚事坐实!
一旦木已成舟,无论二爷在外做成了什么,回到府中,都已有一个“明媒正娶”的杨氏正妻在等着他!
这不是简单的家庭矛盾或侯爷糊涂,这很可能是一场针对侯府的政治捆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