颌绷紧如铁,眼中怒火与恐惧交织,胸膛剧烈起伏。
却因在场众人与老夫人的积威,将那滔天的怒意死死压住,只能化作不耐的闷哼。
堂内陷入一片死寂。
世子与孟氏想必是惊骇到失语沉默。
老夫人似乎在审视着每个人的反应。
过了令人煎熬的几息,她方才轻哼一声,只道:
“这意味着什么,你们心里都该有杆秤。”
“这意味着,从今日起,我建安侯府与杨家,不再是姻亲,不再是故旧。”
“杨家,是罪臣。我江家,是陛下的臣子,是奉旨办案的勋戚!”
“这其中的分别,是天壤之别,是生死之隔!你们若谁还拎不清,趁早说出来,老身给你醒醒神!”
“此事,到此为止。”
老夫人声音沉缓,一字一顿。
“对外,需口径一致,半步不能错。”
“第一,无论何人问起,亲朋故旧、同僚御史,乃至宫里的太监。”
“只说一句:凌川奉旨办紧急差事,公务机密,圣意未明前,我等内眷一概不知。”
“多一个字,都不许说。尤其,不许提‘婚事’半个字!”
“第二,若有人拿杨家说事,便回:国法森严,罪有应得。我江家世代忠良,只知效忠陛下,严守国法。”
“这脸面,今日是丢定了,但不能丢得难看,更不能留下话柄!”
老夫人话音未落,侯爷江撼岳似乎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从座位上惊起,
“那逆子他……”
“够了!”
老夫人的厉喝如同惊雷,骤然炸响,生生截断了侯爷的话头。
她显然动了真怒,喝声之后,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剧烈咳嗽。
“祖母!”世子江岱宗惊起的声音立刻传来,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,想必是上前为老夫人抚背顺气。
侯爷被这咳嗽与厉喝双重震慑,后面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。
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在孝道与母亲病体的重压下,他终究不敢再言。
待咳嗽声稍缓,老夫人的声音重新响起,冰冷如铁,字字诛心:
“侯爷,你是嫌我侯府今日闹的笑话还不够大,非要让全京城的人,都看尽我们侯府父子相争、内讧不休的丑态吗?!”
“你是要这百年门楣,因你一己之私愤,彻底沦为笑柄,还是想将我阖府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