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都找出来备着!”
众人兵荒马乱地准备完。
然后,她便盯着丫鬟小燕,用温水浸润的软布,一点点地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。
又盯着云雀,用在火上燎过的干净剪刀,去剪开那些与皮肉粘连的、破碎的衣物纤维。
直到那位被急请而来的陈太医,面色凝重地匆匆赶到,接手了一切。
唐玉才仿佛骤然被抽空了所有支撑的力气。
她缓缓地转过身,走出那间弥漫着浓重血腥的屋子。
院中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她走到廊柱的阴影下,背对着所有人,这才敢松开一直紧握的拳头。
放任那在眼眶中打转了许久的泪水,无声汹涌地滑落。
她抬起手,用袖子死死捂住嘴。
将所有的哽咽与颤抖,都死死压在了喉咙深处。
……
内室里,老夫人被搀扶着坐在床边的绣墩上。
目光片刻不离地黏在孙子惨白如纸的脸上,静待着太医凝神观伤、把脉。
看着那背上狰狞的伤口,她忍不住又低声啜泣起来。
世子江岱宗僵立在床尾,脸色灰败。
目光紧张地追随着太医的每一个细微表情。
这一番惊天动地的闹腾,到底将孟氏和正崔静徽也惊动了。
婆媳二人匆匆赶来,还未进屋,便被那浓重扑鼻的血腥气骇得脚步一顿。
孟氏提着心进去,只飞快地瞥了一眼那血肉模糊的背脊。
便脸色发白,胃里翻涌,几乎站立不住,慌忙退了出来。
她倚在门边,稳了稳神,立刻对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织锦低声急促吩咐:
“快,去开我的私库,将库里那支五十年的老山参,还有上回宫里赏下来的血竭、还有那匣子南海珍珠,都寻出来!”
“再去公中库里,看看有没有极品的田七和冰片,不拘多少,先都取了来备着!要最名贵,最好的那种!”